躺著，呼吸均勻了。
蘇晚寧有一點成就感，回沙發(fā)睡覺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周時舟難得在家吃早飯。
"昨晚睡得怎么樣？"蘇晚寧問。
"四個小時。"他喝了口粥，"比平時多了兩個小時。"
"真的？"蘇晚寧來了精神，"那今晚繼續(xù)？"
"嗯。"他放下碗，看了她一眼，"謝了。"
這一聲"謝了"說得很輕，短。但蘇晚寧從里面聽出了某種疲憊之下的真誠。
她忽然有點心疼這個人。**的工作本來就高壓，再加上嚴重失眠，這些年他是怎么扛過來的？
"不客氣。"她笑了笑，"反正我現(xiàn)在也沒工作，給你當人肉催眠機也算付房租了。"
"不用付房租。"
"那不行，我蘇晚寧不白住人家的。"她一本正經(jīng)地豎起一根手指，"我們說好了，我每天給你念東西助眠，就當我交的房租。公平交易。"
周時舟看著她，那種說不上來的深沉目光又出現(xiàn)了一瞬。
"行。"
就這樣，蘇晚寧在周時舟家住下了。
白天她在家做直播，晚上給他念東西催眠。日子過得意外地安穩(wěn)。
一周后，蘇晚寧發(fā)現(xiàn)情況有變化。
首先是念經(jīng)不太管用了。周時舟說他已經(jīng)能背下來了，腦子會跟著轉(zhuǎn)，反而更清醒。
蘇晚寧換了一本散文集。又管用了兩天。
然后他又說不行了。
蘇晚寧翻出了自己大學(xué)時期的播音練習(xí)材料，從古詩詞念到新聞聯(lián)播稿，從菜譜念到說明書。
效果時好時壞。
但有一個規(guī)律，只要是蘇晚寧隨口亂說話、聊天、嘮嗑的時候，他入睡最快。
"所以你是需要我跟你說話？"蘇晚寧總結(jié)道。
"可能是。"
于是每天晚上變成了蘇晚寧坐在他臥室門口單方面嘮嗑。從今天直播間來了幾個人，到她新學(xué)了一道菜，到小時候的糗事，到最近追的劇。
她講著，里面就安靜了。
慢慢地，門口的凳子被移到了床邊。
周時舟說坐在門口他聽不太清楚，蘇晚寧的聲音小了他就會豎著耳朵聽，反而睡不著。
蘇晚寧覺得有道理，搬了進去。
又過了幾天，凳子變成了床沿。
周時舟說她坐凳子上腰不好，他能聽到她不停地換姿勢，影響他入睡。
蘇晚寧覺得也有道理。
再后來，變成了她靠在床頭，他躺在她旁邊。
這個轉(zhuǎn)變是怎么發(fā)生的，蘇晚寧事后想想覺得可能是溫水煮青蛙。每一步都有合理的理由，每一步都是他說的在理，到最后她已經(jīng)每天晚上躺在他旁邊說話直到他睡著。
有一天晚上她念叨到一半自己先睡著了。早上醒來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被子蓋得好的，枕頭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個。
而周時舟已經(jīng)出門了。
茶幾上照例放著早飯和紙條。
"昨晚睡了六小時。你在我旁邊比坐在外面效果好。以后就這樣。"
蘇晚寧看著這張紙條，總覺得哪里怪怪的。
但她想了想，反正都是幫忙，坐著幫和躺著幫也沒什么區(qū)別。關(guān)鍵是有效果就行。
她是一個很少往復(fù)雜方向想事情的人。
這天下午，蘇晚寧的直播間終于來了一個大哥刷了一千塊的禮物。她高興得在家里蹦了三圈。
晚上跟周時舟分享這個好消息的時候，他看了她一眼，說："如果你直播需要安靜的環(huán)境，我把書房騰出來給你當直播間。"
"真的？太好了。"蘇晚寧開心地拍了下他的肩膀，"周隊長，你是好人。"
他沒說話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她拍過的肩膀。
蘇晚寧沒注意到，他嘴角動了一下。
住進周時舟家的第三周，蘇晚寧的直播逐漸有了起色。
她做的是助眠類直播。念東西、唱慢歌、說輕聲話。在給周時舟當催眠工具的過程中，她反而摸到了助眠主播的竅門。
粉絲從兩百漲到了八百，又漲到了兩千。雖然離賺到房租錢還遠，但至少在往好的方向走。
這天晚上照例是嘮嗑時間。蘇晚寧靠在床頭，周時舟閉著眼睛躺在旁邊。
"我跟你說，今天直播間有個人特別搞笑，他說聽我聲音他媳婦都吃醋了。"蘇晚寧小聲說，"我就說你讓你媳婦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