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
他這輩子就沒見過這么好看的姑娘。
哪怕是個嬌氣包,他也愿意捧在手心里,生怕磕著碰著。
他在旁邊觀察了半天,看那些流里流氣的男人被趕走,心里暗爽。
見蘇念荷現(xiàn)在落了單,他鼓起勇氣,端著水走了過去。
“女同志,口渴了吧?喝點(diǎn)橘子水。”魯義把其中一杯橘子水輕輕放在蘇念荷面前的小桌上,動作有些笨拙,生怕力氣大了把杯子捏碎。
蘇念荷聽到聲音,抬起頭。
眼前站著個像座小山一樣的男人,皮膚黑,濃眉大眼。
她嚇了一跳,手里的帆布包攥得更緊了。
“謝、謝謝,我不渴?!碧K念荷聲音軟糯,帶著點(diǎn)結(jié)巴。
魯義聽著這聲音,心都快化了。
他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,隔著一張桌子的距離,沒敢靠太近。
“我叫魯義,翻砂車間的。你別怕,我不是壞人?!濒斄x撓了撓頭,笑得有些憨厚,“我看你一個人坐在這半天了,是不是不習(xí)慣這種場合?”
蘇念荷仔細(xì)看了他一眼。
這男人雖然長得粗獷,但眼睛很亮,很干凈。
他沒有像剛才那些男人一樣,直勾勾地盯著她的胸口看,視線一直規(guī)規(guī)矩矩地落在她臉上。
這讓她緊繃的神經(jīng)稍微放松了一點(diǎn)。
“我叫蘇念荷。”她輕聲報了名字,覺得人家好心送水,總不理人也不太好,“我確實(shí)不太習(xí)慣,人太多了?!?br>
“是挺吵的?!濒斄x點(diǎn)點(diǎn)頭,順著她的話說,“你要是覺得悶,等會兒聯(lián)歡會散了,我送你回去。大晚上的,你一個女同志不安全?!?br>
蘇念荷趕緊搖頭:“不用麻煩了,我和同鄉(xiāng)一起來的?!?br>
“那行,以后在廠子附近遇到什么麻煩,你提我魯義的名字,沒人敢欺負(fù)你?!濒斄x拍著**保證。
兩人就這么隔著桌子,一問一答地聊了起來。
魯義雖然糙,但說話實(shí)在,講的都是車間里的一些趣事。
蘇念荷聽著,偶爾也會跟著抿嘴笑一下。
這一幕,全落在了不遠(yuǎn)處幾個女職工的眼里。
“你們看,那不是魯義嗎?”一個穿著碎花布拉吉的女工酸溜溜地開口,“他怎么跟那個外邊來的女人聊得那么開心?”
“可不是嘛。魯義家里條件多好啊,父母都是八級工,自己工資也高。平時多少人給他介紹對象他都不干,今天倒是主動貼上去了?!绷硪粋€女工撇著嘴,滿臉鄙夷。
她們都是廠里的正式職工,知道魯義的底細(xì),今天本來是沖著這些條件好的男青年來的。沒想到半路殺出個不知哪來的狐貍精,穿得那么緊身,擺明了就是來勾引人的。
“穿得那么浪蕩,也不知道是哪個家屬院里出來的保姆??粗筒皇莻€安分的。”
女職工們的閑言碎語在迪斯科音樂的掩蓋下,并沒有傳到角落里。
蘇念荷聽著魯義說話,心里盤算著,如果真要找個踏實(shí)的人嫁了,像魯義這樣老實(shí)本分、規(guī)規(guī)矩矩的,也許是個不錯的選擇。
至少,他看起來不像是會**的樣子。
正想著,大廳里的音樂突然換成了一首舒緩的交誼舞曲。
魯義站起身,搓了搓手心里的汗,有些緊張地看著蘇念荷:“蘇同志,你會跳舞嗎?能不能……賞臉跳一支?”
蘇念荷坐在折疊椅上,兩只手把那個舊帆布包**得變了形。
她不知道怎么拒絕。
對面這個叫魯義的男人,雖然長得像座黑塔,但說話實(shí)誠,沒有剛才那些人的輕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