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學(xué)校樓梯口。
沈晚晚穿著白裙子，站在臺階上，和林喬爭執(zhí)。
林喬想走。
沈晚晚突然伸手，狠狠推了她一把。
林喬從樓梯上滾下去，后腦撞到扶手，血很快流出來。
視頻里，沈晚晚沒有尖叫。
她站在原地，看了幾秒，才慢慢蹲下去，開始哭。
客廳死一樣安靜。
沈晚晚臉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凈凈。
“你怎么會有這個？”
她脫口而出。
說完，她才意識到自己露餡了。
我笑了。
“所以你知道有監(jiān)控。”
沈硯臉色難看：“沈知意，你既然有視頻，為什么不早拿出來？”
我轉(zhuǎn)頭看他。
這句話真有意思。
她推人，他不問她為什么。
我拿證據(jù)，他問我為什么不早拿出來。
人心偏到一定程度，連邏輯都能長歪。
“因為我想看看，你們能不要臉到什么程度?！?br>我頓了頓，“結(jié)果還是低估你們了?！?br>沈父重重拍了一下茶幾。
“沈知意！你現(xiàn)在說話越來越難聽了！”
“難聽嗎？”
我點開另一段錄音。
里面是沈母的聲音。
“知意，晚晚不能出事，她身體不好。你去跟老師說，是你和林喬起了沖突，**妹只是勸架?！?br>接著是我的聲音。
“可我當(dāng)時根本不在場?！?br>“那又怎么樣？你是姐姐，**妹要是真被處分，她會受不了的?！?br>“我受得了嗎？”
錄音里，沈母沉默了兩秒。
然后她說：“你別總拿自己跟晚晚比?！?br>那句“你別總拿自己跟晚晚比”從電視音響里傳出來時，我**臉終于白了。
彈幕一條條飄過。
爽！終于不是傻白甜了。
她不是突然變聰明，她是被逼到?jīng)]辦法。
但沒這么簡單，沈家有錢，壓得下來。
是的。
沈家有錢。
有關(guān)系。
也有一套很擅長把黑的說成白的、把錯的說成我的錯的本事。
**來時，沈父很快換了一副體面的臉。
他站起身，語氣沉穩(wěn)得像公司開會：“**同志，誤會，都是家事。小孩子之間鬧了點矛盾，我們正在溝通?！?br>我把手機遞過去。
“不是家事，是故意傷害。視頻和錄音都在這里，還有他們逼我做偽證的證據(jù)?！?br>沈晚晚忽然捂住胸口，整個人從輪椅上滑下去。
“媽……我難受……”
沈母撲過去：“晚晚！晚晚你別嚇?gòu)寢?！?br>沈硯抱起她，沖我吼：“沈知意，你滿意了？晚晚要是出事，我不會放過你！”
這句話太熟悉了。
只要沈晚晚不舒服，所有罪名都會落到我頭上。
她心情不好，是我刺激她。
她病情加重，是我不讓她開心。
她做錯事，也是因為我不夠包容。
可現(xiàn)在，我只看見她頭頂浮出一串鮮紅的字。
沈晚晚生命值：72小時。
緊急任務(wù)：讓沈知意主動認罪。
任務(wù)失?。盒呐K衰竭進度+20%。
我看著她捂著心口的手。
白，細，指甲做了粉色漸變。
上個月，她說自己心情不好，沈硯包下整家美甲店陪她做指甲。
那天我在醫(yī)院陪外婆做透析，給沈硯打電話，想讓他來簽一份風(fēng)險告知書。
他沒接。
后來我看見沈晚晚發(fā)朋友圈。
照片里，沈硯替她拎著包，配文是：
“哥哥說，女孩子要被寵著才會長大?！?br>我那時坐在醫(yī)院走廊的塑料椅上，手里捏著繳費單。
外婆在病房里疼得睡不著。
我突然覺得，那句話真貴。
貴到有些人一出生就用得起，有些人聽一遍都像偷來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