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她來回倒手哈氣。
秦嶼鎖了車走在旁邊，兩個人都沒往我這邊看。
電梯間門開了，他們一起走了進去。
忙到中午，我在走廊碰上尹青青。
她像是等了很久，迎上來拉住我的胳膊：“林晚姐！秦總讓我挑過年送長輩的禮物，我怕自己眼光不行，你幫我看看？”
手機遞了過來，屏幕是她和秦嶼的聊天框。
備注是老大，后面跟了個飛吻表情。
我沒說什么。
她往上滑，一頁一頁給我看。
好幾張購物頁面的截圖，每張下面都跟著一句：
“這個適不適合叔叔？”
“阿姨喜歡紅色還是藏青？”
秦嶼回得隨意，“嗯可以”或者“你來決定”。
我掃了眼價格，幾樣加起來，都比不上垃圾桶里那張紙上的金額。
滑到最上頭，她動作慢下來。
是秦嶼發(fā)的，就一句：
“意思到了就行，老人用不了太貴的?！?br>尹青青手指一頓，像是才發(fā)現(xiàn)我看到了，語氣尷尬：
“秦總這是……給家里省錢嘛，畢竟他賺錢也不容易?！?br>我看著她的臉，她嘴角還掛著笑，像貼上去的。
“確實不容易?！蔽艺f。
“所以禮物就別買了?！?br>尹青青的笑在臉上停了一瞬。
我繞過她走了過去。
晚上下班到家，秦嶼坐在客廳沙發(fā)，手機擱在膝蓋上，剛暗下去。
他開口：“今天你找青青麻煩了？”
我換鞋的動作頓了一下，隔著半個客廳看他。
“她跟你說的？”
“她說你讓她別買了。
“她查了一天攻略，很用心，你一句別買了，不是在消耗別人的好意？”
他嘆了口氣：“真不知道你為什么要這樣?！蔽抑逼鹕?，把鞋放進鞋柜。
看到柜子上頭的兩個紙袋。
logo眼熟，是下午尹青青給我看的那一堆里，最便宜的兩樣。
已經(jīng)買好了。
“好意？她查攻略的時候不是上班時間，難道你不給她發(fā)工資？”
秦嶼皺了下眉。
我走進客廳：“而且，你去拜訪我父母的禮物，為什么要別人來挑?！?br>他沉默了幾秒，才說：
“我只是覺得女生更細心，清楚老人家的喜好?！?br>他頓了頓，聲音沉下來：
“而且上個月我就問過你，要送什么給**媽當見面禮，你說什么都行。
“說這句話的時候，你的數(shù)值只有34。林晚，青青只是想讓我?guī)退I杯奶茶，數(shù)值都有70，你根本就不是真的想讓我給你父母買禮物，現(xiàn)在計較這些，不覺得很可笑嗎？”
我看著他的臉。
客廳的燈從側(cè)面打過來，下頜線收得很緊。
目光落在我頭頂上方的位置。
嘴一張一合，數(shù)值、數(shù)值。
我真是不認得他了。
那個事事都為我驕傲的少年，去哪兒了。
我攥緊手。
“34”的原因，他以前是知道的。
我生父酗酒，會動手。
把我媽扇的嘴角裂了半個月之后，我學(xué)會了看臉色。
改嫁的繼父是個好人，不喝酒，不大聲說話。
但我還是不敢麻煩他。
高中那會我在外省讀書，錢舍不得花。
坐在操場看臺啃面包的時候聽到有人議論：
“她總那副樣子給誰看？好心好意想幫她拿教材，她說不用之后立馬跑了，好像誰欠她似的。”
“就是清高唄，裝什么，好心當作驢肝肺。”
“你們不知道嗎？她爸是酒鬼，**那種，**離婚又嫁了?！?br>“怪不得那么怪。”
“一直獨來獨往的，一個朋友都沒有，說到底誰會喜歡她??？”
他們沒說是誰，應(yīng)該是我。
然后秦嶼的聲音從人群里透過來：
“可她每次都考全班第一。
“一個人也堅持下來了，不覺得很帥嗎？
“我倒是挺佩服她的，換是你們，你們行？”
后來我們在一起，他從我嘴里知道了這些舊事。
把我整個人抱起來，像抱小孩一樣。
我比他高出半截，低頭才能看見他仰起的臉。
他看著我的眼睛：“懂事是因為之前過得太辛苦。晚晚，你一個人的樣子，讓我驕傲，我想對你好，所以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，不用跟我解釋?！?br>他頓了一下，又補了五個字。
“我會托住你?！?br>我記了很多年。
我已經(jīng)不像小時候了。
只是依賴這件事，對我還是太難。
秦嶼是唯一一個讓我試過伸手的人。
可他把這些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