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大概裴墨舟自己也忘了當(dāng)初為了跟她結(jié)婚,提前簽下了離婚協(xié)議。
“凜月,我把所有的主導(dǎo)權(quán)交給你,讓你有隨時抽身的自由?!?br>
裴墨舟說這話時的溫柔猶然在耳,可她已經(jīng)不想再去糾結(jié)裴墨舟到底愛沒愛過她。
沒意義了。
在醫(yī)院休養(yǎng)的幾天,裴墨舟每天都帶著鮮花和禮物來病房陪她說話。
可不管他怎么示好,許凜月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,從不搭話。
“寶寶剛出生,你就別生氣了,去看看他好不好?”
“他的大名是凌薇取的,小名讓你來取。”
“凜月,你到底還要鬧到什么時候?他是你唯一的孩子,你怎么這么狠心?”
裴墨舟逐漸煩躁起來,站起身拉著她的手腕。
“孩子喝奶粉消化不良,不管怎么樣,你今天必須去給兒子喂奶?!?br>
許凜月被拽了個趔趄,直接拉進了嬰兒病房。
剛踏進房間,就看到屋子里站滿了人,都是來恭賀裴墨舟喜得麟兒的名媛們。
而沈凌薇就抱著孩子坐在沙發(fā)上戲謔的看著她。
“孩子哭得厲害,在我懷里才能睡一會兒?!?br>
她看向裴墨舟,“墨舟你先出去一下吧,許小姐要喂我們的乖寶了?!?br>
裴墨舟點點頭,跟房間里的男士先走出去。
許凜月看著襁褓里的嬰兒,心里一陣悲涼。
這是她的兒子,也是她唯一的孩子。
她卻沒能力帶他離開。
接過孩子,許凜月剛想走進隔間,就被沈凌薇拉住。
“忘了跟你們介紹,這是墨舟在外面找的奶娘?!?br>
沈凌薇笑著介紹,隨即突然切換成流利的意大利語,跟房間里的幾個人交談起來。
幾個人愣了一下,很快反應(yīng)過來,也用意大利回復(fù)。
她們一邊捂著嘴笑,一邊上下打量著許凜月。
那些帶著惡意的輕笑,像一根根細軟的**著她的全身。
“啊,抱歉,忘了許小姐沒出過國,也不會意大利語。一個沒爹**孩子從小縣城的福利院走到京北,大家可不能笑話她啊?!?br>
沈凌薇露出愧疚的表情,眼神里卻滿是惡毒的輕蔑。
許凜月指甲深深掐進手心,抱著孩子就進了隔間。
在眾人嘲諷跟嗤笑的目光中,她感覺自己像個被扒光示眾的小丑。
“別哭,馬上就可以離開這里了。”
“許凜月你有點出息,別再哭了!”
她不斷告訴自己,可眼淚還是往下掉。
等許凜月走出門時,外面只剩下沈凌薇一個人。
她將孩子塞給沈凌薇,剛準備離開,就聽到對方一聲譏諷:“真以為生下孩子了,就能賴在墨舟身邊了嗎?”
許凜月聽到身后一聲脆響,隨即就是一聲嬰兒刺耳的啼哭。
她猛地回過身,看到沈凌薇正對著懷里的孩子狠狠掐了兩下。
“沈凌薇!你瘋了嗎!”
對方冷笑一聲,“只有讓墨舟對你徹底失望,我才安心?!?br>
沈凌薇最后朝著自己的臉也打了一巴掌,隨即沖著外面大聲呼喊:
“墨舟!救救我!”
病房門被推開,裴墨舟快步走到沈凌薇身邊看著她臉上的紅痕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許小姐怎么能不喜歡她生下的孩子,只是讓她喂奶,她就掐了小寶。我想攔著,她還打了我?!?br>
裴墨舟猛地抬頭,那雙滿是戾氣的眼睛里此刻布滿了駭人的血絲,死死盯著許凜月。
“我已經(jīng)給了你補償,你到底在鬧什么?小寶才多大,你真能下得去手?”
他的聲音冰冷堅硬,如同淬了毒的刀子,“你簡直是惡毒下作!”
許凜月聽著他不分黑白的話,還是強壓下情緒拼命解釋:“我沒做過!是沈凌薇打的,我根本什么都沒做......”
“閉嘴!”裴墨舟怒極反笑,眼底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:
“都到了現(xiàn)在了,你還想誣陷凌薇。這些天你不肯來看小寶,是她守在這里把他當(dāng)成自己的親生孩子?!?br>
“你不僅不感恩,還信口雌黃。既然你敢傷了我兒子,我肯定要給你點懲罰,讓你今后知道輕重!”
他開口厲喝,叫來保鏢:
“把她按在地上,打二十巴掌!讓她也嘗一嘗,這有多疼!”
“裴墨舟!你不能這么對我!”
許凜月驚叫出聲,拼命抗拒掙扎。
可身后的保鏢已經(jīng)將她死死地控制住,毫無尊嚴地壓在地板上。
裴墨舟不再看她,護著沈凌薇揚長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