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東西。
可每次我爸都會用那場山洪壓她。
他說：
“明棠，我先救了我們的女兒，所以才害嶼白殘了。”
“顧明鈞救過我，我不能忘恩?！?br>“你就不能大度一點嗎？”
我媽最后越來越安靜。
安靜到像一盆放在角落里快枯死的綠植。
這一世，她沒有上一世的記憶。
可她看著病床上的我，已經知道了很多事。
病房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我爸進來了。
他身上還穿著救援服，褲腳沾著泥，臉色很差。
他看見我醒了，眼底閃過一瞬復雜。
像是松口氣，又像是愧疚。
可他沒有立刻走到我床邊。
他先看向我媽。
“明棠，嶼白那邊也脫險了，只是擦傷，沒有大礙?！?br>我媽靜靜看著他。
“所以呢？”
我爸愣了下。
“我只是告訴你一聲?！?br>我媽站起身。
她走到他面前，聲音很輕：
“你今晚負責的是北樓，對嗎？”
我爸沉默。
我媽又問：
“你到過儲物間門口，對嗎？”
他喉結動了動。
“當時情況很亂?！?br>“我問你，到過沒有？”
我爸的臉色白了。
我媽看著他的表情，忽然笑了一下，那笑意比哭還冷。
“那你聽見哨聲了嗎？”
病房里安靜得可怕。
我爸沒有回答。
可有些沉默，本身就是答案。
我媽抬手，把無名指上的婚戒摘了下來。
結婚十八年。
那枚戒指她從不離身。
她把戒指放進我爸掌心。
2
“祁延川，以前你半夜去葉聞雪家，我忍。”
“你缺席紀念日，我忍?！?br>“你把我們家的錢花在顧嶼白身上，我也忍。”
“因為你總說顧明鈞救過你，顧家可憐?！?br>她眼眶通紅，聲音卻穩(wěn)得嚇人。
“可你今天聽見女兒求救，還轉身走了。”
“這不是報恩?！?br>“這是拿我女兒的命，給你自己的良心貼金。”
我爸猛地抬頭。
“明棠，我不是這個意思！南樓情況更危險，嶼白上一世……”
他說到這里，猛然停住。
我躺在病床上，閉了閉眼。
果然。
他也回來了。
我媽沒注意到“上一世”三個字，只以為他急糊涂了。
她只冷冷問：
“南枝就不危險嗎？”
我爸說不出話。
這時候，賀嶺叔叔推門進來。
他的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