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拿起他遞過來的玉牌,我轉身離開。
不多時,宮女敲響了房門。
“玉小姐,未來的皇子妃們都需要在選妻當日抄寫皇室文書入玉蝶?!?br>
前九次,因為打定主意要等蕭定選中自己。
我都沒有參加。
此刻,宮女生怕我再次說不去,眼底都帶上了忐忑。
可我起了身。
“走吧?!?br>
很快,我被帶到一眾姐妹中,挑了空桌案落座。
納蘭雪坐在了身旁。
一個時辰后,蕭定出現,負責查閱文書。
看到納蘭雪字跡潦草錯漏百出,他忍不住皺眉。
還沒等他說什么。
納蘭雪就眼眶泛紅,哽咽落淚。
“對不起殿下,我也想好好寫,可我是假千金,家族不會像培養(yǎng)姐姐一樣培養(yǎng)我......”
她自卑垂頭,滿是無助。
蕭定當即目露心疼。
“沒關系?!?br>
而見納蘭雪眼巴巴看著我端莊又毫無錯處的文書。
他輕咳一聲,直接抽走了我寫好的文書。
“你抄寫的不行,重新寫吧。”
可明明,前世我也是這樣寫的。
沒有一絲問題,甚至被皇后當眾夸贊。
見他溫柔安慰納蘭雪,說她不想寫就不寫,文書他來解決。
我瞬間明白。
他是要把我的文書,冠給納蘭雪。
我起身想阻攔,蕭定卻已經提筆在署名的地方,落下了納蘭雪的名字。
納蘭雪見此,為難的瞥了我一眼。
眼底藏著得意,卻不走心的開口道歉。
“對不起姐姐,我沒想到殿下會為了幫我這樣對你。”
“要不,我把文書還給你......”
她楚楚可憐,怯懦的不敢看我。
蕭定直接把人拉到身后,揚了揚手里的文書。
“署名已經落下,再無法更改?!?br>
“你既然寫得好,這個便送雪兒,自己再寫一封也不費勁?!?br>
可我的手腕早已因為寫了一個時辰的文書變得紅腫。
此刻一動,便是**辣的疼。
前世,他一眼就能看出我的不適。
心疼的給我上藥,之后更是包攬了我這個準太子妃要批閱的所有文書。
半點不讓我受累疼痛。
可如今,他聽著納蘭雪朝他露出感激的笑。
眼底溫柔蕩漾。
鼻尖驟然一酸。
我猛的抬頭,硬生生逼回了眼淚。
最后,整個書房只剩下我一個人。
燈火昏黃搖曳,我忍著手腕腫脹重新抄寫。
卻因為指尖發(fā)抖,字跡亂得不成樣子。
蕭定不知何時去而復返,手里拿著一瓶藥膏。
他抓過我的手,輕輕**緩解疼痛。
“別怪我偏心,我欠了雪兒一條命?!?br>
“此生我不能娶她報答,只能多在這些事上補償。”
看著他眼底真切的心疼,我忽然笑了。
“她怎么救了你?”
我明明記得,納蘭雪自從被揭穿成假千金后。
就因為害怕被趕走,從未離開過納蘭家半步。
他們兩人從來不曾照面,她到底是怎么救的他?
聞言,蕭定身形一頓。
沉默良久,緩緩道。
“三年前秋獵我摔下山崖重傷,是她把我背回來的。”
霎時間,我腦子里緊繃的弦斷了。
“明明,背你回來的人是我?!?br>
“納蘭雪身為假千金,當年根本沒有參加過秋獵。”
我滿心酸澀,幾乎想罵他愚蠢。
蕭定卻驟然冷下臉色。
手上力道驟緊,捏得我腕骨鉆心般疼。
沒等我再說什么。
納蘭雪哭哭啼啼的聲音,從身后響起。
“姐姐,你往日搶走我的一切是物歸原主也就罷了。”
“你怎么能把我和殿下之間唯一的情分也搶走......”
說著,她似是想上前和蕭定解釋。
卻又滿臉絕望地后退。
“算了,我有什么好解釋的呢?”
“殿下愛的是姐姐,自然不會信我?!?br>
話落,她轉身哭著跑遠。
蕭定見此,立刻起身追了上去。
還沒來得及涂上的藥膏,被他衣袖一掃,摔落在地。
瓷瓶咕嚕咕嚕滾遠,徹底消失在眼前。
我不知在原地愣了多久。
終是重新?lián)炱鹈P,安靜抄寫文書。
徹夜未眠。
翌日,是所有即將入皇室的姐妹,一同前往皇家祠堂祈福的日子。
我將抄完的文書交給太監(jiān)送去內務府。
按時趕去了祠堂。
按照禮制,納蘭嫡女該站在主位上香。
蕭定卻伸手將我拉到左側,強行更改位次。
執(zhí)意讓納蘭雪居于首位祈福。
幾乎不用多想,我便猜到他的話。
定然又是那句讓我退讓的說辭。
果然,他開口便是:“雪兒從未感受過這樣的尊榮,你讓讓她?!?br>
只可惜,我再也不想讓了。
“規(guī)矩就是規(guī)矩,我的東西,誰也別想搶?!?br>
推開霸占主位的納蘭雪,我重新上前立回原位。
周身冷冽的氣度,讓蕭定瞬間愣住。
等他反應過來,我早已上完香火。
一旁的納蘭雪,已經哭得快要暈厥過去。
他臉色漆黑陰沉,正要開口斥責。
我卻直接無視他,轉身離開了殿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