預算。
全屋重裝一百六十萬，由我父母準備的陪嫁款支付。
我翻到收款頁，賬戶名不是裝修公司，而是趙啟航的明航傳媒。
“裝修款為什么打給做直播的？”
趙啟航說自家公司走賬方便，還能省稅。
裝修經(jīng)理的臉立刻變了。
他解釋合同只負責施工，沒同意替別家公司收款。
馬秀蘭瞪了他一眼，讓他出去等。
門一關，她便教育我，豪門做事講究資金統(tǒng)籌，不是什么錢都要分得那么細。
“這叫嘛資金統(tǒng)籌？拿準兒媳的陪嫁，喂您小兒子的公司？”
“**媽只拿一百六十萬，就能換半套八百萬的房子，還吃虧嗎？”
我問她，加名比例寫多少。
“夫妻之間還分比例？”
“不分最好，寫一半?！?br>她被我堵得說不出話。
趙啟明把我拉到院子里，說**年紀大了，好面子，讓我別每句話都頂回去。
我問他，那一百六十萬到底是不是裝修款。
他抱住我，說趙啟航公司最近有個項目，暫時周轉(zhuǎn)一下，月底就能還回來。
“都是一家人，錢放誰手里不一樣？”
我從他懷里退出來。
“那房子加誰名字，也應該一樣?！?br>他臉上的溫柔淡了。
“何悅，你非要把婚姻談成生意嗎？”
我指著客廳里那份預算。
“先把陪嫁做成生意的不是我。”
離開前，我拍下了預算每一頁，也拿走趙啟明簽過字的查檔授權。
他以為我在為加名做準備。
我只是想看看，這把金燦燦的鑰匙后面，到底掛著什么。
3.
第二天下午，趙家把六十六萬彩禮轉(zhuǎn)進了我的賬戶。
馬秀蘭特意叫來攝影師，讓我舉著到賬短信拍視頻。
她對著鏡頭說，趙家娶兒媳從不小氣。
視頻剛拍完，她就遞來一個新賬戶。
“留六萬六討彩頭，剩下六十萬先轉(zhuǎn)到家庭基金。”
我點開轉(zhuǎn)賬詳情。
備注欄寫的不是彩禮，是借款。
我把手機舉給她看。
“嚯，您這彩禮挺有事業(yè)心，剛來我賬戶就準備升職成債主?！?br>馬秀蘭說財務打錯了，都是一家人，不用計較兩個字。
她又催我趕緊轉(zhuǎn)款，說訂婚宴的大屏已經(jīng)做好，明天還要公開展示六十六萬彩禮。
我看了一眼她發(fā)來的家庭基金賬戶。
開戶人不是趙啟明，也不是趙家的酒店公司，正是馬秀蘭本人。
我問這筆錢由誰記賬，什么時候能查流水。
她說家里的錢都是她管，兒媳沒資格天天審婆婆的賬。
“合著錢歸您管，債歸我背，這基金分工還挺明確?！?br>攝影師舉著相機站在旁邊，拍也不是，放也不是。
我問既然打錯了，為什么不原路退回，再按正確備注重轉(zhuǎn)。
趙啟航搶過話。
“來回轉(zhuǎn)賬多麻煩，你是不是壓根沒想嫁？”
我把手機收起來。
“想嫁，所以才不能讓婆家以后拿著借條告我?！?br>他罵我心眼比針尖還小。
我說他的心眼倒是大，敢情我的彩禮和陪嫁都得往里裝。
馬秀蘭氣得把茶杯摔在桌上。
趙啟明一直等到家人走了，才來哄我。
他說備注真是財務失誤，六十萬也只是暫時放進家族賬戶，等趙啟航的項目回款就補上。
他還準確說出，我父母準備了一百六十萬陪嫁，工作室賬上另有四十多萬周轉(zhuǎn)金。
這些都是我信任他時隨口講過的家底。
現(xiàn)在從他嘴里說出來，每一筆都像趙家提前點過的菜。
我問要多久。
“最多三個月。”
“要是項目賠了呢？”
他沉默幾秒，說趙家不會缺這點錢。
可從裝修款到彩禮，趙家每一筆錢都在往趙啟航的公司流。
一個不缺錢的豪門，不會盯著兒媳的一百六十萬陪嫁打算盤。
我說要我出錢可以，先把婚房加名、裝修合同和家庭基金協(xié)議一次發(fā)全。
“我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