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爭奪沈家的傳承玉印，我和養(yǎng)女斗了十年，最后都盯上了賀家的獨子，賀南舟。
第一世我搶到了訂婚宴，可就在玉印交到我手上的當(dāng)晚，我喝下敬茶后口鼻出血，死在新房里。
斷氣前，賀南舟用帕子擦掉杯沿的粉末，俯身對我說：
“抱歉了沈明棠，為了我真正想娶的人，你得死?！?br>我在心里把沈若棠罵到祖墳冒煙。
第二世，為了避開這對狗男女，我轉(zhuǎn)手把婚約讓給了沈若棠。
可就在她出嫁那天，我正躺在房里烤紅薯，一群差役踹門而入，把鐵鏈扣在我腕上。
“沈若棠的花轎在東門橋下翻進(jìn)河里，轎桿上有你的掌印。”
“沈明棠，你涉嫌謀害親妹，跟我們走！”
我人都傻了。
后來在賀南舟的證詞下，我被押上刑臺。
再睜眼，已經(jīng)是第三回。
看著桌上那張紅底金字的婚帖，我和沈若棠同時往后退了兩步，后背貼上冰涼的墻。
這男人也太晦氣了，怎么定誰誰死。
父親盯著婚帖，臉上的笑壓都壓不住。
賀家是云州最有臉面的鹽商，誰嫁進(jìn)去，沈家的繡坊就能掛上賀家的招牌，還能拿到沈家?guī)旆康蔫€匙和傳承玉印。
換成前兩回，我和沈若棠早為了這塊玉印掐到見血。
如今那紅帖擺在桌上，在我倆眼里就是**遞來的請?zhí)?br>父親咳了一聲。
“賀少爺說了，他不挑嫡出養(yǎng)女，只看誰和他有緣。你們姐妹誰愿意嫁？”
“先說清楚，嫁過去的那個，就是沈家下一任掌家人?！?br>從前聽見掌家人三個字，沈若棠能把我從樓梯上推下去。
這次她盯著自己鞋尖，連頭都不肯抬。
我也沒動。
腦子里全是第一回毒發(fā)時喉嚨里涌出的腥味，還有第二回刑臺上劊子手磨刀的聲音。
父親等了半天，臉沉了下來，把茶盞往桌上一放。
“啞巴了？平日為了一匹云錦都能吵到街上去，如今給你們送金山銀山，倒沒人要了？”
“若棠，你年紀(jì)小，你先說?！?br>沈若棠被點名，像被**了一下，聲音拔得發(fā)尖。
“爹，我不嫁！我就是個撿回來的，我不配！”
“玉印我不要，庫房鑰匙我也不要，我這就去后院喂雞，誰愛嫁誰嫁！”
父親愣住了。
我也愣住了。
沈若棠這人愛財愛臉，前兩回為了搶繡坊，連我梳妝臺下藏了幾顆珍珠都翻得清楚。
如今面對賀家的婚約和沈家的玉印，她說要去喂雞。
除非她也回來了。
父親緩過神，氣得胡子直抖，指著她就罵。
“胡鬧！你說的是什么混賬話！”
我一把按住小腹，順勢往沈若棠身邊倒。
“爹，我肚子疼，怕是吃壞了。若棠，扶我回房拿藥。”
父親看見我倆挨在一起，眼珠都快瞪出來。
我顧不上他，在袖子底下狠狠掐了沈若棠一把。
沈若棠立刻扶住我，扯著嗓子喊。
“爹，姐姐要暈了，婚事晚些再議！”
她扶著我沖出正廳，裙擺差點絆倒門檻。
我倆一路跑回房，關(guān)門，上閂，背靠門板坐下，喘得像剛從河里撈上來。
半晌，沈若棠轉(zhuǎn)頭盯著我。
我也盯著她。
她先開口，嗓子沙得厲害。
“毒發(fā)的時候，疼不疼？”
我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。
“賀南舟對外說我是急病死的，你怎么知道我被毒死？你真和他一伙？”
“少往我頭上扣屎盆子。”沈若棠罵得很快，“我就算再想要玉印，也沒缺德到給你下毒?！?br>她抓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，臉色難看。
“你死后，官府來沈家搜屋，在我箱子里翻出半包毒粉。要不是我娘跪在門口攔著，我當(dāng)晚就被帶走了?！?br>我沒說話。
第一回臨死前，賀南舟說為了真正想娶的人。
當(dāng)時只有沈若棠最想除掉我，我自然以為他們一伙。
現(xiàn)在看，這事從頭到尾都像一張網(wǎng)。
“第二回你花轎翻河，官差說轎桿上有我的掌印，我被判了秋后問斬?！?br>“你防我防得連我送的點心都要喂狗，我連你花轎停在哪兒都不知道，怎么去摸轎桿？”
沈若棠的臉白得像糊墻紙。
她摸向妝臺，摸了兩次才摸到火折子，最后又把火折子丟回去。
“我想起來了?；ㄞI沉下去前，簾子被水沖開。我看見賀南舟站在橋上，他在笑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