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拉我進門。
走廊盡頭有間雜物房。
她用我的鑰匙打開最里面一只柜子。
柜子里只有一本舊日歷。
日歷夾層中，掉出一張泛黃照片。
照片上是我三歲，坐在外婆懷里。
背面寫著一句話：
——馳馳，別信唐槿。
我喉嚨發(fā)緊。
羅姨嘆了口氣：
「你外婆剛來時，還能走。她天天念叨要等你成年，把東西交給你。后來**來了幾次，她就不說話了?！?br>「她是怎么死的？」
羅姨看了看門外。
「那晚，**媽和你姐都來了。吵得很兇。第二天，你外婆就不行了?！?br>我問：「有記錄嗎？」
羅姨從柜底摸出一個信封。
「這是你外婆讓我藏的。她說你若來了，帶你去見一個人?！?br>信封里是地址。
城南，青禾照相館。
我還沒問完，走廊里傳來急促腳步。
唐槿站在門口。
她身后，是我爸和邵嘉寧。
邵嘉寧看見我手里的信封，眼里全是恨。
「邵馳，你真有本事，找到這兒了。」
3.
我下意識把信封塞進口袋。
唐槿沖上來翻我的衣服。
羅姨擋在我前面：
「你干什么？孩子都這么大了，你還搜身？」
唐槿抬手推她。
「老東西，我們家的事輪得到你管？」
羅姨踉蹌撞到柜門。
我扶住她。
怒意沖上來，我看向唐槿：
「你再碰她一下?！?br>我爸走進雜物房，把門關(guān)上。
狹小屋子里只剩我們幾個人。
他不裝了。
「邵馳，把信封給我，我可以當今天的事沒發(fā)生?！?br>「鐵盒呢？」
「丟了?！?br>我盯著他。
他笑了下：
「你以為房本拿到手就歸你？房子不在你名下，你拿著也是廢紙。你外婆老糊涂，她的話不能算?！?br>冰箱那句「全是外婆留給你的」在我耳邊砸著。
我問：
「她怎么死的？」
邵嘉寧煩躁地踢了柜子一腳。
「老年人身體差，死了不正常？你非要把爸**成***才滿意？」
唐槿臉色沉下：
「嘉寧！」
她說漏嘴了。
我爸眼神發(fā)狠，伸手掐住我后頸，把我按在柜子上。
「邵馳，我養(yǎng)你二十二年。你吃我的，住我的，念我的書?，F(xiàn)在為了一個死人，跟我翻舊賬？」
我咬著牙：
「外婆沒讓你養(yǎng)我？」
他手勁更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