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紅了眼：“阿沉，我只是想哄奶奶高興，姜小姐說我偷她東西。”

陸沉看向我，眉頭壓下來：“一個(gè)酥皮，也值得你這樣咄咄逼人？”

我把記錄本合上：“不值得，所以清理費(fèi)和食材費(fèi)一共一百二，陸總簽一下。”

陸沉盯著我?guī)酌?，拿過筆，重重簽下名字。

林雪薇站在他身后，指甲刮過紙袋的提繩。

我把本子收回圍裙口袋，聽見老**壓著火說：“沉兒，你看看她，眼里哪里還有你？”

陸沉沒答。

我轉(zhuǎn)身去揉面。

水開了，白汽撲到臉上，很燙。

陸沉忽然問：“姜念，你以前給我做醒酒湯，從來不收錢。”

我把面團(tuán)按下去：“以前我也沒拿到該拿的東西?！?br>
中午，陸氏餐飲的小型品鑒會(huì)設(shè)在陸家老宅。

陸沉說老**想熱鬧，林雪薇說新菜需要家里人先試。

我本來只負(fù)責(zé)廚房打下手。

林雪薇穿著白色套裙站在客廳中央，面前擺著三道菜，語氣溫柔：“這道青梅蒸魚，是我想了很久才定下來的。魚肉要嫩，青梅要去澀，火候差半分鐘都不行?！?br>
陸家親戚圍著她夸。

“雪薇真能干。”

“陸氏新店讓她管，肯定紅火?！?br>
“沉兒，你眼光好?！?br>
陸沉坐在主位，目光從那盤魚上掃過，停了一下。

我在廚房門口擦手。

那道魚的腌料，是我昨晚寫在便簽上給張嬸的。因?yàn)槔?*胃口差，青梅去澀后能開胃。

便簽被我壓在調(diào)料罐下。

現(xiàn)在它成了林雪薇想了很久的新菜。

張嬸端著空盤從我身邊過，小聲說：“姜念，我看到她拿了你的紙條?！?br>
我說：“端菜吧?！?br>
張嬸急了：“你不說？”

“說了有人信嗎？”

客廳里，老**嘗了一口，連聲稱好：“雪薇這手藝，哪像外頭那些上不得臺(tái)面的路邊攤?！?br>
有人笑著接話：“有些人賣餛飩賣久了，還真以為會(huì)做飯?！?br>
林雪薇端起小碗，親自給陸沉夾了一塊魚：“阿沉，你嘗嘗?！?br>
陸沉吃了，眉頭皺起：“青梅味有點(diǎn)熟。”

林雪薇手停在半空：“熟？”

“像我以前吃過的一種味道?！?br>
她看我一眼，笑得勉強(qiáng)：“可能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