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。”
我沒動。
“你拿什么買？”
許棠笑了：“嫂子，別這么問嘛，她會難堪的。”
傅景年聲音更低：“夠了?！?br>我看著他：“你工作室這個月還有三筆款沒結(jié)，員工工資拖了十天。你拿公司賬上的錢給她買院子？”
中介愣住了。
傅景年臉上掛不住。
“你懂什么？項目周轉(zhuǎn)而已?！?br>許棠抱住他的胳膊。
“景年，你別生氣。嫂子可能就是舍不得你給我花錢?！?br>我問：“傅景年，昨天我提離婚，你一句都沒問。今天你給她買院子，錢從哪來？”
傅景年盯著我。
“這是我的事?！?br>我拿出協(xié)議。
“簽字，這些以后都和我沒關(guān)系。”
許棠掃了一眼，忽然笑了。
“嫂子真要分工作室?。磕强墒蔷澳暌皇肿銎饋淼?，你這不是趁火打劫嗎？”
我看著她。
“他第一張辦公桌，是我從二手市場搬回來的。他第一個客戶，是我陪著喝酒談下來的。他半夜發(fā)燒沒人管，是我背他去醫(yī)院。你說一手做起來，哪只手？”
傅景年臉色發(fā)青。
“林晚，別在外面丟人。”
中介咳了一聲：“傅先生，要不我們改天再談？”
許棠立刻急了。
“不行，我今天就要定下來?！?br>她轉(zhuǎn)向我，聲音軟下來。
“嫂子，你如果真那么缺錢，我可以讓景年多給你一點。院子別搶，好不好？我從小沒自己的家，你忍心嗎？”
這話一出，傅景年的目光立刻變了。
他把協(xié)議撕成兩半。
“別拿離婚威脅我。院子我買定了?！?br>紙片落在濕漉漉的石板上。
我蹲下，一張張撿起來。
中介看我的眼神帶著憐憫。
手機響了，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我接起，只說了一句。
“下午三點，我到?！?br>傅景年皺眉：“誰？”
我把紙片放進包里。
“一個不會撕我協(xié)議的人?！?br>下午三點，我走進城南一家老茶樓。
包間里坐著三個人，一個白發(fā)老人，一個穿灰色西裝的中年女人，還有一個年紀不大的男生，見我進來，立刻站直。
白發(fā)老人敲了敲桌面。
“林小姐，您可算來了?！?br>中年女人遞上一份文件。
“那處民宿的產(chǎn)權(quán)還在我們手上，傅先生那邊只是看房，沒有資格定。”
我坐下。
“我知道?！?br>男生給我倒茶，手不太穩(wěn)。
我看了他一眼：“你緊張什么？”
他耳朵紅了。
“我第一次見您本人?！?br>中年女人咳了一聲，他立刻閉嘴。
白發(fā)老人笑了笑：“老宅當年是您外婆親手修的，我們一直按約定留著。您要收回，今天就能辦手續(xù)?！?br>我指尖停在茶杯邊。
外婆去世前說過，城南有些舊東西，等我想明白了再去拿。
那時我以為只是幾張舊照片。
包間門被人推開。
傅景年站在門口，后面跟著許棠和那個中介。
許棠先開口：“嫂子，原來你真在這里。景年擔心你被騙子騙，特意帶我來看看?！?br>中介看見白發(fā)老人，連忙彎腰。
“周老，您也在。”
白發(fā)老人沒搭理他，只看向我。
“林小姐，這幾位是？”
傅景年走進來，掃了一眼桌上的文件。
“林晚，你到底在鬧什么？那院子我已經(jīng)看中了，你找人演戲有意思？”
中年女人把文件合上。
“傅先生，院子從未答應賣給你?！?br>許棠皺眉：“你誰??？中介明明說可以談?！?br>中介臉上冒汗。
“許小姐，我只是說可以見業(yè)主。”
白發(fā)老人抬眼：“業(yè)主就在這里?！?br>傅景年看向中年女人。
中年女人搖頭：“不是我?！?br>他又看向白發(fā)老人。
白發(fā)老人端起茶：“也不是我?！?br>許棠笑不出來了。
包間安靜了片刻。
男生忍不住說：“是林小姐?！?br>傅景年的目光落到我身上。
“你？”
我沒有接話，只對中年女人說：“手續(xù)繼續(xù)。”
傅景年一把按住文件。
“林晚，你別太過分。你什么時候認識這些人？你是不是早就算計我？”
我把他的手推開。
“你給許棠買我的院子，問我是不是算計你？”
許棠臉色白了一下，又很快咬住唇。
“嫂子，你既然有院子，為什么不早說？你是不是故意看景年為難？”
我問她：“我不說，你就能心安理得要?，F(xiàn)在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