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！我申請先帶她做心理評估。今天不適合繼續(xù)聽取她意見?！?br>這招有用。
法庭里的人都看我。一個十五歲的女孩，在父母離婚案里突然拋出哥哥死亡證明，聽上去確實像失控。
我爸贏了短短一分鐘。
崔法官讓未成年人保護聯(lián)絡員先把我?guī)У脚赃呎勗捠?，等情緒穩(wěn)定后再繼續(xù)。
我媽松了一口氣。
我爸看我的眼神帶著警告。
談話室的門關上。
聯(lián)絡員給我倒水，問我是不是有人教我。
我沒有急著辯解。
我從書包夾層拿出一張小紙條，推到她面前。
紙條上是我昨晚寫好的材料目錄：死亡證明復印件、冰柜**、社區(qū)診所病歷、劉桂蘭鄰居證言、青桐巷七號送貨回單。
最下面還有一句：如我在庭審中被帶離，請調取走廊監(jiān)控，確認誰試圖接觸證據。
聯(lián)絡員抬頭看我。
我說：“我情緒穩(wěn)不穩(wěn)，可以慢慢評估。證據會不會丟，得現(xiàn)在處理?！?br>門外傳來爭吵聲。
陸蔓敲門進來，臉色不太好。
“宋星河，你書包里的冷柜售后卡不見了?！?br>我握著紙杯的手一緊。
那張售后卡背面，寫著送貨員的手機號。
被拿走的卡
售后卡是在法庭安檢口丟的。
監(jiān)控里，我媽低頭抱我的外套，我爸擋住攝像頭半邊。兩個人配合得很順。
陸蔓讓**員保存視頻。
我媽立刻哭。
“我只是幫孩子拿衣服，她從小丟三落四，我當**管一下都不行嗎？”
我爸也開口。
“一張售后卡能說明什么？冷柜是給店里用的。青桐巷老屋那時候準備放貨，買個柜子犯法嗎？”
“你那年沒有店?！蔽艺f。
我爸看向我。
“你七歲，你懂什么？”
“我不懂，所以我查了工商登記。你的小賣部是哥哥去世后第二年才開的?！?br>他閉嘴了。
我媽手里那團紙巾攥得更緊。
崔法官沒有馬上恢復庭審，她讓雙方各自提交材料，并提醒父母不得再接觸我的個人物品。
這話聽起來溫和，對他們卻像一把鎖。
我爸臉黑了。
他從口袋里摸出手機，當著眾人給班主任打電話。
“周老師，星河今天跑出來胡鬧。對，她拿家里死人說事。麻煩你出個情況說明，她最近是不是總寫些亂七八糟的東西？”
我聽見“死人”兩個字，胃里往上翻。
哥哥宋星洲不是死人。
他是七年前會給我扎辮子的哥哥。他比我大五歲，生病時臉白得嚇人，還把唯一的梨讓給我。
我媽說他夜里突然不行，是命薄。
我爸說家里窮，沒辦法。
那時候我信。
直到上個月青桐巷拆遷登記，我在舊衣柜底下翻到死亡證明復印件。
死亡證明上寫的醫(yī)院，我從沒去過。
哥哥去世那晚，家里沒有救護車的聲音。
只有一臺新冰柜的嗡嗡聲。
陸蔓把我拉回現(xiàn)實。
“宋星河，你還能聯(lián)系到送貨員嗎？”
我搖頭。
“售后卡上有號?？]了?！?br>我爸聽見，嘴角浮了一下。
他又贏了半步。
一張小卡片，足夠讓冰柜**斷一截。
陸蔓卻打開自己的平板。
“我來之前，你舅舅把你拍給他的照片發(fā)給我了。售后卡正面不清楚，背面露了一半二維碼。”
她把圖片放大。
二維碼下方有一串手寫數字，少了最后兩位。
“我們可以試?！?br>我爸臉色一沉。
“你們這是侵犯個人信息！”
陸蔓沒有理他，轉身對**員說：“請記錄，父親對核實送貨來源反應強烈?！?br>我媽忽然站起來。
“那臺冰柜不是他買的。”
所有人看向她。
她嘴唇發(fā)白。
“是我讓他買的。”
我爸猛地回頭。
我媽盯著我，眼神又慌又狠。
“星河，跟媽走。我告訴你你哥到底怎么死的?！?br>母親給的答案
我媽把話說得很低，像怕墻聽見。
她說只要我當庭表示愿意跟她，哥哥的事她全告訴我。
我問她：“為什么要等我跟你？”
她哭得更厲害。
“因為**會毀了我們。他當年不送星洲去醫(yī)院，都是他害的。我一個女人，我攔不住?！?br>陸蔓坐在我旁邊，沒有替我答。
她只在紙上寫了四個字：讓她說完。
我媽看見了，擦眼淚的動作停了停。
“你別記。星河，媽是為你好。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