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萬出頭的工資，房租五千，給爸媽三千，替阮甜還分期兩千多。
自己的飯錢靠公司食堂。
衣服能不買就不買。
胃疼時在藥店門口站了十分鐘，最后只買了最便宜那盒。
可在群里，我永遠(yuǎn)是“在大城市混得好”的姐姐。
爸爸在群里發(fā)消息：
“眠眠，別忘了提前買好被子，你小姨夫睡眠淺，床品不要太差?！?br>“浩浩愛打游戲，你把客廳網(wǎng)速弄快一點(diǎn)?！?br>“還有，你小姨愛吃海鮮，接風(fēng)宴別定普通館子?！?br>我低頭看著信用卡那條消費(fèi)提醒。
普通館子當(dāng)然不夠。
他們已經(jīng)替我定好了江景包間。
我給媽媽打電話。
電話剛響兩聲，她就接了，**里還有小姨的笑聲。
“眠眠，怎么了？”
我問：“接風(fēng)宴定金，是你刷的我的卡？”
媽媽停了一下。
“**說你那張卡額度高，先墊一下，都是一家人，過完年再說?！?br>我說：“那是我的信用卡?！?br>她聲音壓低。
“你這孩子，怎么一句話就算這么清？親戚都在旁邊呢。”
小姨的聲音隔著話筒鉆過來。
“姐，眠眠不會舍不得吧？她在上海租那么好的房子，應(yīng)該不差這一頓飯錢?！?br>媽媽連忙笑。
“不會，她最懂事?！?br>我忽然沒了說話的力氣。
懂事這兩個字，從他們嘴里出來，就像一張欠條。
只要我還認(rèn)這個家，就要一直還。
爸爸接過電話。
“房間收拾好沒有？”
“你表弟浩浩要住客廳，晚上別讓他冷著，還有，小姨夫抽煙，你陽臺騰出來?！?br>我問：“爸，我住哪？”
那頭安靜了一秒。
爸爸語氣立刻沉下來。
“你暑期值班，公司有值班室。”
“親戚大老遠(yuǎn)過來，你還跟他們搶房間？”
我看著出租屋的墻。
墻上有一塊淺色印子，是去年冬天我發(fā)燒時靠著暖氣片坐了一夜留下的。
他們一次都沒問過。
我說：“知道了?！?br>爸爸滿意了。
“這就對了，你小姨一家第一次進(jìn)大城市，別讓人家覺得我們?nèi)罴覜]規(guī)矩。”
電話掛斷后，阮甜又發(fā)來一條私信。
“姐，我假期第一天要直播，你別在鏡頭里擺臉色啊。”
“你那件灰色羽絨服太舊了，到時候別穿出來。”
我回她：
“你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