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623分。
同學飛馬爾代夫，打卡迪拜塔，刷爆三亞免稅店。
我呢？
支了個炒粉攤，蹲夜市。
第一晚，開著寶馬路過的同學拍了張照。
朋友圈配文："心疼，高考完就得出來擺攤。"
86個贊，清一色"加油""抱抱"。
我沒回復。
因為那天收攤數(shù)了數(shù)——進賬1840。
而那位拍照的同學，花唄還有三天逾期。
你猜，到底誰該被心疼？
第一章
高考出分那天，我查到623分。
夠上985了。
我媽激動得要殺只雞，我爸從廚房探出頭，說了句："雞留著下蛋，別殺。"
我們家就這條件。
不窮，但也沒富到哪去。
我爸在工地干活，我媽在超市收銀。
這些年供我讀書，家里攢下的錢，勉強夠學費。
生活費？
得我自己想辦法。
所以當同學們在群里曬機票的時候，我已經(jīng)在二手網(wǎng)上淘了一口大鐵鍋。
夜市炒粉這個點子，是我高二就想好的。
我們這個三線小城，夜市人流量大，消費低，翻臺快。
一份炒粉成本兩塊三，賣十塊。
毛利率超過75%。
別問我怎么算的，我高考數(shù)學138。
7月8號，我的攤子正式開張。
位置不算最好，在夜市中段靠里的位置。
但我不慌。
因為我提前研究過了——那個位置正對著公廁，人流回頭必經(jīng)之路。
別笑。
做生意這事，有時候和打仗一樣。
兵法云：以逸待勞。
人從廁所出來，走兩步，聞到炒粉的鑊氣，腳就邁不動了。
第一晚開張，我還挺緊張。
手藝是跟我姑學的，她在省城開了十年粉店，寒暑假我去幫忙，把幾個招牌炒粉練得爐火純青。
醬油的量，火候的時機，豆芽下鍋的順序——這些東西，是肌肉記憶。
晚上七點支攤，七點半來了第一桌。
一對小情侶，要了兩份招牌炒粉，一份加蛋一份加腸。
我翻勺的動作很利索，鍋氣裹著醬香往外竄。
小情侶吃完，女生說了句："老板，味道絕了，比學校門口那家強十倍。"
我心里有底了。
接下來客人越來越多。
到晚上九點，我已經(jīng)翻了四十多份了。
手腕有點酸，但腦子里全是收銀的"滴"聲。
十點半，人流漸少。
我正擦汗呢，一輛白色寶馬3系從夜市外的馬路上緩緩駛過。
車窗降下來，露出一張熟悉的臉。
陳浩。
我高中同班同學，坐我后面三排。
成績中等偏下，但嘴特別能吹。
高考前就天說什么"我爸在**有關系，我不用考好"。
結果出分那天，他朋友圈什么都沒發(fā)。
后來聽人說，考了408。
三本線都懸。
此刻他搖下車窗，看見我的一瞬間，表情精彩極了。
先是愣了一下。
然后嘴角上揚。
"喲，林北？"
"你……在擺攤？"
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種我很熟悉的東西。
不是同情。
是優(yōu)越感。
我擦了擦手，沖他點頭："嗯，炒粉，來一份？"
他擺手："不了不了，我吃過了。"
然后掏出手機，對著我"咔嚓"就是一張。
我當時還想，這小子拍我干嘛。
十分鐘后，我刷了下朋友圈。
陳浩發(fā)了條動態(tài)。
配圖是我滿頭大汗翻炒的背影，燈光昏黃，油煙繚繞。
文案寫的是："高考完第二天就出來擺攤了，心疼兄弟[流淚][流淚][流淚]"
底下評論區(qū)炸了。
"啊？這是林北嗎？不是考了六百多嗎？"
"家里條件這么難嗎……心疼。"
"加油！以后一定會好的！"
"北哥好樣的，純爺們！不像有些人只知道花家里的錢。"
86個贊。
我看著那些評論，說不上什么感覺。
有點好笑。
有點無語。
但更多的是——懶得解釋。
你們愛怎么想吧。
我數(shù)了數(shù)今晚的收入。
現(xiàn)金加微信，一共1840。
減去成本大概400出頭。
凈賺1400多。
第一天。
我關掉朋友圈，把錢收好。
哦對了。
陳浩那輛白色寶馬3系，我知道是租的。
因為我在二手網(wǎng)上淘鍋的時候，刷到過同城租車信息。
日租380。
而且他發(fā)那條朋友圈的時候，定位顯示在"XX汽車租賃公司"附近。
挺好的。
希望他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