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是"領(lǐng)導(dǎo)讓你做"。
得是"對你有好處"。
他想了想。
翻臺率提升→客人多→小費(fèi)多。
這是不是張凱在乎的東西？
池橫快步走到前臺，問值班的收銀小妹："咱們這兒前廳有小費(fèi)嗎？"
"沒有正式的小費(fèi)**。偶爾客人給紅包，誰收歸誰。"
"誰收得最多？"
"張凱哥。他嘴甜，大桌的客人喜歡他。"
池橫點(diǎn)頭。
明白了。
張凱的利益訴求不是工資——是大桌客人帶來的額外收入。
而翻臺率上去了，大桌數(shù)量多了，他的收入水漲船高。
池橫有了切入點(diǎn)。
他走到角落里，給張凱發(fā)了條微信。
"凱哥，下午有空聊五分鐘嗎？關(guān)于怎么讓大桌客人多起來。"
三分鐘后。
張凱回了一個字："行。"
——
下午兩點(diǎn)半。
員工休息時間。
池橫和張凱坐在大廳角落的桌邊。張凱面前擺了杯美式，池橫面前是白開水——他還沒正式發(fā)工資，窮。
"凱哥，你在這干幾年了？"
"四年。"
"一個月加上紅包能掙多少？"
張凱警覺地看了他一眼："你問這個干什么？"
"我想幫你掙更多。"
張凱沒說話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。
池橫繼續(xù)："我今天觀察了一下，你們跟后廚的矛盾核心是上菜速度。上菜慢，客人不滿意，你們夾在中間挨罵。對吧？"
"可不是嘛。"張凱的火氣一下就上來了，"王德彪那個死胖子——"
"這不是他的問題。"池橫打斷他，"蒸箱就一臺，硬件在那兒擺著。他快不了。"
張凱一愣。
"那你的意思是——怪我們？"
"也不是。"池橫伸出一根手指，"我的意思是——這個問題，得前廳和后廚配合才能解。單靠任何一方都不行。"
"怎么配合？"
池橫把自己上午想的"分批下單"方案簡單說了一遍。
張凱聽完，眉毛擰在一起："你是說，讓我們先給客人推炒菜和涼菜，蒸菜的單晚五分鐘再下？"
"對。就五分鐘。但這五分鐘，能讓后廚的蒸箱不扎堆。出菜快了，客人等待時間短了，翻臺就快了。"
"翻臺快了關(guān)我——"
張凱頓了一下。
他品過味兒來了。
翻臺快了，接的桌數(shù)多了。
大桌多了，紅包多了。
"你的意思是……我配合一下節(jié)奏，錢會更多？"
池橫微笑。
"我的意思是，咱們試一個禮拜。如果翻臺率上去了，你的收入一定跟著漲。如果沒漲——你來找我，我請你喝一個月的美式。"
張凱盯著他看了五秒。
然后把杯子里的美式一口悶了。
"行。試。"
他站起來，走了兩步又轉(zhuǎn)頭："新來的店長，你跟以前那幾個不一樣。"
"哪不一樣？"
"以前那幾個上來就罵人。你上來——請我喝咖啡。"
池橫笑了笑："罵人不解決問題，利益才解決問題。"
張凱哼了一聲，走了。
池橫端起白開水喝了一口。
溫的。
跟他現(xiàn)在的處境一樣——溫吞，但在慢慢熱。
——
第二章
第三天。
池橫的"分批下單"方案正式落地。
他在前廳開了個十分鐘的晨會，內(nèi)容很簡單：
"從今天開始，客人坐下來，先推涼菜和炒菜。蒸菜的單，等涼菜上桌之后再下。時間差大概五到八分鐘。"
服務(wù)員面相覷。
一個短發(fā)小姑娘舉手："池店長，客人要是上來就點(diǎn)清蒸石斑魚呢？我們總不能說您先別點(diǎn)這個吧？"
"不用攔。"池橫說，"客人點(diǎn)什么都記，但你們下單的時候分兩**到后廚。第一**非蒸菜，第二批延五分鐘發(fā)蒸菜。客人感受不到區(qū)別，后廚壓力小一半。"
"那客人問為什么蒸菜沒來——"
"你就說蒸菜現(xiàn)殺現(xiàn)蒸，需要時間保證新鮮。這是優(yōu)點(diǎn)，不是缺點(diǎn)。"
服務(wù)員們互相看了看。
張凱站在后面，抱著胳膊沒說話。
但他點(diǎn)了一下頭。
這個信號比什么都管用——前廳領(lǐng)班認(rèn)可了，下面的人就不會鬧。
晨會散了。
池橫走向后廚，把方案跟王德彪又確認(rèn)了一遍。
王德彪聽完，難得沒罵人。
"行。那我這邊按批次出——先出炒菜區(qū)，蒸菜按下單順序排隊(duì)。但你要保證前廳別一窩蜂把蒸菜單甩過來。"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