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堪。
“康心丸是雪康今年最重要的項目。你當眾質疑，合作醫(yī)院都會觀望。”
“配方有問題，觀望是好事?！?br>“你少裝正義?！?br>她聲音發(fā)緊。
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今晚發(fā)**么，所以故意來砸場？”
我笑。
“蘇總高看我了。你們雪康的東西，還不值得我專門砸?！?br>她被刺得臉色一白。
顧俊宇從后面追來。
“雪姐，別跟他廢話。他就是嫉妒我?！?br>我看向蘇雪。
“你聽見了嗎？他到現(xiàn)在都覺得，我嫉妒他?！?br>顧俊宇冷笑。
“難道不是？你失去執(zhí)照，失去婚姻，失去一切。我現(xiàn)在是雪康副總，站在雪姐身邊，你不嫉妒？”
我說。
“我嫉妒你什么？”
“嫉妒我能陪她，能幫她，能讓她公司越來越好。”
他說著，故意靠近蘇雪。
“林遠，你這種人，只配活在過去。”
蘇雪沒躲。
我看著他們站在一起，忽然覺得很安靜。
不是不疼。
是疼過頭，麻了。
蘇雪開口。
“你當年簽字認責，是你自己選的?！?br>我看她。
她繼續(xù)說。
“我跪下來求你沒錯，可最后簽字的人是你。林遠，別把所有錯都推給別人。”
這句話，比顧俊宇潑來的酒更臟。
我問。
“那晚你跪下，說過什么，還記得嗎？”
她皺眉。
顧俊宇搶先說。
“都過去一年了，誰還記這些？”
我盯著蘇雪。
“你說，如果我救顧俊宇，你這輩子都不會忘?！?br>她避開目光。
“那是情急之下的話?！?br>“你還說，你和他只是朋友?！?br>她臉色一僵。
顧俊宇立刻惱了。
“林遠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說。
“意思是你們演得太爛。”
蘇雪聲音變冷。
“夠了。你沒有證據，就別血口噴人?！?br>我笑了。
證據。
她最喜歡這兩個字。
一年前，她拿著偽造病歷說證據確鑿。
現(xiàn)在她站在我面前，繼續(xù)問我要證據。
走廊另一頭，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匆匆過來。
“蘇總，董事長來了?！?br>蘇雪臉色一變。
我抬眼。
一個穿深色中山裝的老人被人簇擁著走來，拐杖敲在地上，一下一下，很穩(wěn)。
蘇懷民。
蘇雪的父親。
也是當年把處罰書拍在我臉上的人。
他走到我面前，目光像看一件破舊器械。
“林遠，你還有臉回來?！?br>我笑。
“蘇董身體不錯?！?br>蘇懷民冷哼。
“托你的福，還沒被你氣死?！?br>他看向蘇雪。
“我早說過，不該讓這種人進門。狗餓久了，什么都咬?！?br>蘇雪低聲說。
“爸，今晚人多?！?br>蘇懷民拐杖往地上一頓。
“怕什么？他現(xiàn)在還有什么？一張被吊銷的執(zhí)照？一身洗不干凈的罵名？”
顧俊宇立刻接話。
“董事長，剛才就是他砸傷我，還當眾毀康心丸?！?br>蘇懷民看我的眼神更輕蔑。
“林遠，跪下，給俊宇道歉。再寫一份**，說今晚所有話都是胡說。看在你曾經是蘇家女婿的份上，我讓你完整走出去?！?br>我問。
“不跪呢？”
蘇懷民笑了。
“那我讓你連這座城都待不下去?！?br>周院長從包廂門口走出來，聽見這句，臉色一沉。
“蘇董，好大的口氣?！?br>蘇懷民看見他，勉強收了幾分。
“周院長，這是家事?！?br>周院長說。
“林先生是我請來的客人?！?br>蘇懷民一頓。
顧俊宇趕緊說。
“周院長被他騙了?！?br>周院長直接問。
“顧副總，你剛才給病人喝參湯的事，解釋清楚了嗎？”
顧俊宇臉色一白。
蘇懷民皺眉看他。
“什么參湯？”
我淡淡開口。
“你家的副總，差點把周院長的病人補死?！?br>蘇懷民一巴掌甩在顧俊宇臉上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顧俊宇捂著臉。
“董事長?！?br>蘇懷民壓著聲音。
“蠢貨。做事不干凈，還讓人抓話柄?！?br>蘇雪臉色更白。
我笑了。
原來他氣的不是顧俊宇害人。
是蠢。
蘇懷民把顧俊宇罵走后，轉身對我說。
“年輕人，別太得意。一次小聰明，不代表你翻得了身。”
我問。
“蘇董怕我翻身？”
他像聽到笑話。
“你？”
他拄著拐杖往前一步。
“林遠，你當年能被我按死一次，就能被我按死第二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