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獨子出車禍，全公司只有我的熊貓血能救他。
我二話不說擼起袖子獻了400cc。
回到公司，財務(wù)通知我：私自離崗，扣除三個月績效，共計一萬五。
我去質(zhì)問老板，她看都不看我一眼：“**面前，人人平等?！?br>行。夠狠。我當(dāng)天遞了辭職信。
半年后，她跪在我的辦公室門口，哭著求我高抬貴手，放她公司一條生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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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林梔！立刻到市中心急救中心！快！"
電話里是行政總監(jiān)孫姐尖利的聲音，**嘈雜得像戰(zhàn)場。我握著鼠標(biāo)的手頓住，屏幕上的季度報表還差最后幾行。
"孫姐，我這邊……"
"別廢話了！程總的獨子程浩出車禍，大出血，*型Rh陰性！全公司就查到你是這個血型！人命關(guān)天！"
*型Rh陰性。比大熊貓還稀罕的血型，我填入職表時隨筆一寫，沒想到真有用上的時候。
"地址發(fā)我。"
我抓起包就沖出去，工位上的同事抬頭看我，我來不及解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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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租車在醫(yī)院門口還沒停穩(wěn)，我就推門跳了下去。急救中心走廊里全是消毒水味，孫姐和幾個高管聚在手術(shù)室門口，旁邊一對穿著講究的中年夫婦，女人在哭，男人臉色鐵青。
是程家，公司的大股東程振華夫婦。
"林梔！"孫姐看見我，像看見救星，"快，這邊！"
程振華的目光掃過來，那眼神不像在看一個人，像在看一件能救命的工具。
護士帶我去做配血檢測，等待的十分鐘里，沒有人跟我說過一個"謝"字。
"匹配成功！"護士喊。
程振華立刻對醫(yī)生說："抽！需要多少抽多少！"
我躺在采血床上，針頭扎進血管。400cc血液被抽走，我眼前發(fā)黑。護士遞來牛奶："太瘦了，回去好好補。"
我道了謝，扶著墻走出去。孫姐遞來一張請假單："程總在忙，他說公司記得你的付出。今天算公假。"
我點點頭，拖著發(fā)虛的腿離開醫(yī)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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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公司已是下午三點。我剛坐到工位，財務(wù)部的劉姐就抱著一沓單子走過來，臉上沒什么表情。
"林梔，這是你這個月的考勤記錄。"她把單子放在我桌上，"上午擅自離崗，按規(guī)定，扣發(fā)三個月績效獎金，一共一萬五。"
我看著那張蓋著紅章的處罰通知單，再抬頭看她。
"是你打電話讓我去醫(yī)院的。"
劉姐推了推眼鏡："我通知你是傳達信息，但離崗手續(xù)沒走，就是違反**。程總說了，**面前，人人平等。"
一萬五。我三個月的績效。
周圍的同事假裝在忙，耳朵都豎著。
我沒說話，拿起那張單子，站起身。
"我去找程總。"
劉姐在身后說："程總正在接待重要客戶，你別……"
我已經(jīng)走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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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振華的辦公室在頂樓，門半開著。我敲了兩下，沒等回應(yīng)就推門進去。
他正和一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談事情，看到我，眉頭立刻皺起來。
"誰讓你進來的？"
我把那張?zhí)幜P單放在他面前的茶幾上。
"程總，我想問問這個。"
他瞥了一眼，語氣冷淡："人事部按規(guī)矩辦事，有問題？"
灰西裝男人饒有興致地看看我，又看看程振華。
"您女兒的命，值多少績效？"我問。
程振華臉色一沉："林梔，注意你的態(tài)度。給你女兒獻血是情分，扣你績效是**。兩者不能混為一談。"
"好。"我點頭，"我明白了。"
程振華擺擺手，像趕**："行了，回去工作。這事到此為止。"
我轉(zhuǎn)身離開，沒有回頭。走出辦公室時，聽見程振華對那男人說："讓各位見笑了，現(xiàn)在年輕人，一點規(guī)矩都不懂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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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工位，我打開電腦，新建文檔。
標(biāo)題：辭職報告。
正文很短：本人林梔，因個人原因，即日起辭去公司所有職務(wù)。
簽名，日期。
打印。紙張從打印機滑出來，還帶著溫度。
我拿著辭職報告，第二次走進程振華的辦公室。這次門關(guān)著，我直接推開。
程振華正在打電話，看到我，對著話筒說了句"稍等"，然后瞪著我："又怎么了？"
我把辭職報告拍在他桌上。
他低頭一看，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