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。
我繼續(xù)說。
「你給她的備注也是辭哥。你帶她去了城東那家法餐廳。你帶她去了冰島看極光。你告訴她那是你第一次看極光，對嗎？」
每說一句，他的臉色就難看一分。
「不是你想的那樣——」
「那是哪樣？」
他抓住我的手腕，力氣很大。
「宜宜，穗寧那邊是責(zé)任。她懷孕了，我不能不管。但你是我真正——」
「真正什么？」我掙開他的手，「真正的備胎？」
「不是！」他聲音陡然拔高，「我對你是認(rèn)真的，這一年我兩邊都沒有放下過，我知道這樣不對，但我——」
他的手機(jī)響了。
屏幕上跳出一個備注名：穗穗。
我看見了。
他也知道我看見了。
鈴聲響了四遍。他沒接。
「你接吧?！刮艺f。
他把手機(jī)按滅，塞進(jìn)口褲兜。
「宜宜，婚禮我可以取消。」
「她懷了你的孩子。」
「那我也會處理?！?br>我愣了一下。
處理。
一條命，他用了「處理」。
我后退一步，手無意識地覆上了自己的小腹。
他沒注意到這個動作。
「宜宜，你給我一點時間。穗寧那邊我會談，婚禮取消，孩子的事再商量。你是我最在乎的人，你信我?！?br>這時候他的手機(jī)再次亮了。不是來電，是消息。
屏幕上彈出陶穗寧的頭像和一行字，我看得清清楚楚。
「辭哥，媽讓你明天早點過來試西裝，她說想再合一張全家福?！?br>媽。
**媽知道陶穗寧。
他的家人在等他去拍全家福。
可我呢？
三年，他從來沒帶我見過他的任何一個家人。
我以前問過。他說不著急，時機(jī)到了一起見。
原來不是時機(jī)沒到。是那個位置，從來就沒留給我。
「陸硯辭?！刮彝说介T口，手搭上門把手。
他朝我伸出手。
「別走，宜宜，求你——」
「**媽知道我嗎？」
他的手僵在半空。
答案寫在他的沉默里。
我拉開門。
「你連對不起都不用說了。明天你去試西裝吧，別遲到?！?br>04
從陸硯辭家出來，我在馬路邊坐了很久。
路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，過路的人看我一眼又收回目光。
手機(jī)震個不停，全是他的電話和消息。
「宜宜，你去哪了？你告訴我地址，我去找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