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,荒野上彌漫著未散的寒意。,目光仔細掃過這輛煥然一新的人力三輪車。,這輛車已經(jīng)脫胎換骨——車架上頑固的銹跡被清理干凈,幾處承重部位用厚鋼板做了雙層加固,焊接痕跡規(guī)整得像是老師傅的手藝。,深紋胎面足以應對各種惡劣路面。,腳下一蹬,車子便輕快前行。,踩踏時幾乎感受不到以往的滯澀感。,但帆布厚實,足以抵擋日曬雨淋。五百生存點換來這樣的提升,這筆投資很值?!斑@下能裝更多東西了?!标愋M低聲說著,從衣袋里摸出那包快見底的香煙。還剩兩支,他遲疑片刻,還是點上了一支。
“陳蠱,你這車整得不錯啊!”
“昨晚沒睡吧?這手藝真行?!?br>
幾個早起的幸存者圍過來打量,眼中流露出不加掩飾的羨慕。在這末世里,一輛可靠的、不依賴燃料的載具,其價值不言而喻。
陳蠱吐出一縷青煙,淡淡應道:“隨便修修,正好有些舊零件?!?br>
“蠱哥~”
一個帶著撒嬌意味的聲音響起。穿著緊身瑜伽褲的吳閩扭著腰肢走來,視線在寬敞的車斗里流連。
“蠱哥你看,”她刻意抬起腿,露出保養(yǎng)得不錯的小腿,“走了這么多天,腳都磨破了,讓我搭個車嘛~我保證不給你添亂。”
她說話時眼波流轉。
車隊前頭那幾輛車她都試過——墨淵那輛越野房車根本不讓她靠近,夏雪的越野車座位有限,石山的大貨車倒是能坐,但環(huán)境實在太差。
陳蠱這輛帶頂棚的三輪車,成了她眼下最好的選擇。
“不方便?!标愋M的拒絕簡短直接。他側身擋住車斗入口,另一只手隨意地搭在腰間用布包裹的釘槍上。
吳閩的笑容凝固了。
末日以來,她還沒被這么干脆地拒絕過。周圍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,讓她對自已的資本頗有信心。
“陳蠱,你也太……”
“閩閩,來坐我這兒!”一個粗厚的聲音插了進來。程衛(wèi)——那個壯實得像頭熊的搬運工湊過來,拍著自已那輛加裝了后座的加重自行車,“我這兒墊了棉墊,軟和著呢!”
吳閩狠狠瞪了陳蠱一眼,轉身走向王巖的車,姿態(tài)做作地坐上去,還故意晃了晃身子。
“程衛(wèi),你這車座太硬了!”她的聲音控制在剛好能讓周圍人聽到的音量,“你看看人家的車,又大又棚。你就不能也弄個像樣的?”
程衛(wèi)臉上有些掛不住,干笑道:“四個輪子的車多得是,可沒油?。∧切╅_車的現(xiàn)在神氣,等油燒完了,不也是一堆廢鐵?還是咱這自行車實在!”
他說這話時偷偷瞥了眼陳蠱,心里有些發(fā)虛。之前路上不是沒見過廢棄車輛,但他折騰半天連車門都撬不開。
吳閩湊到他耳邊,壓低聲音:“四個輪的不行,三個輪的不就在那兒?你力氣大,等晚上……”
程衛(wèi)下意識看向陳蠱腰間的釘槍。他清楚記得,前兩天有只腐爛的野狗靠近車隊,陳蠱就是用那家伙,一槍打穿了野狗的顱骨。
那眼神,那手法,絕對不是好惹的主。
“別,別亂說?!背绦l(wèi)縮了縮脖子,“陳蠱那釘槍可不是擺設。而且這人……有點邪性,少招惹為妙?!?br>
“沒出息!”吳閩翻了個白眼,不再言語。
陳蠱沒理會那邊的嘀咕,將所剩無幾的行李仔細碼進車斗。升級后的三輪車,裝載空間大了近一倍,他那點家當放進去顯得空蕩蕩的。
車隊在晨光中再次啟程,朝著北方未知的荒野駛去。
深城淪陷的消息像塊巨石壓在每個人心頭,今天的行進速度明顯快了許多。
墨淵的越野房車在前開路,石山的改裝大貨車緊隨其后,夏雪的越野車在隊尾壓陣。引擎轟鳴,徒步的人們咬著牙加速小跑。
陳蠱蹬著三輪車,感覺比昨日輕快太多。
優(yōu)化過的傳動系統(tǒng)效率很高,寬大的越野胎在不平的路面上穩(wěn)穩(wěn)前行。
旁邊,程衛(wèi)蹬著載了吳閩的加重自行車,背心已被汗水浸透,喘氣聲粗重得嚇人。
吳閩坐在后座,盯著前面陳蠱輕松的背影,眼神越發(fā)陰郁。
“鎮(zhèn)子!前面有個鎮(zhèn)子!”
不知是誰嘶啞地喊了一嗓子。
整個車隊像被投入火星的油桶,瞬間炸開了鍋。所有疲憊的眼睛都亮了起來,死死盯住道路前方那片朦朧的建筑輪廓。
陳蠱瞇起眼睛。那是個依公路而建的小鎮(zhèn),規(guī)模不大,但在這末日世界里,任何人類聚居地的遺跡都意味著潛在的物資——食物、藥品、工具,甚至燃料。
饑餓是最真實的恐懼。許多人的背包早已空空如也,就連陳蠱,也只剩下最后幾塊壓縮餅干和半瓶渾濁的水。
但危險與希望總是并存。末日之后,越是人類聚集過的地方,盤踞的“詭異”就越發(fā)可怕。從江城逃出來的人,都對那種刻骨銘心的恐懼記憶猶新。
夜晚絕不敢靠近,但白晝……陽光能讓大部分詭異之物暫時蟄伏。這是用性命作賭注的生機。
“是鎮(zhèn)子!”
“快!沖進去!”
“**了,里頭肯定有吃的!”
短暫的沉寂后,人群爆發(fā)出更狂熱的吼叫。
墨淵的越野房車率先加速,夏雪的越野車緊跟而上,摩托車和其他代步車也拼命追趕,揚起漫天沙塵。
陳蠱眼神一凝,身體前傾,雙腿發(fā)力蹬踏。
三輪車在優(yōu)化后的傳動系統(tǒng)驅動下輕盈加速,迅速超過那些氣喘吁吁的自行車和徒步者,穩(wěn)穩(wěn)跟在機動車隊后方。
“見鬼!這破三輪怎么跑這么快?!”
“該死的,讓他搶先了!”
“拼了!再不找點吃的今晚就得**!”
“誰找到算誰的!”
咒罵聲、吼叫聲、雜亂的腳步聲混作一團。整個車隊像嗅到血腥味的餓狼,赤紅著眼撲向那座寂靜的鎮(zhèn)子。
可越是接近,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越是清晰。
沖在最前的、墨淵駕駛的越野房車,在距離鎮(zhèn)口那條破碎水泥路不到二十米時,猛地一腳急剎!輪胎在路面擦出尖銳刺耳的聲響,拖出兩道焦黑的軌跡。
石山的大貨車緊隨其后緊急制動,沉重的車身發(fā)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。
后面的車輛一輛接一輛急剎,剎車聲此起彼伏。
所有的喧鬧,在這一刻戛然而止。
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整個車隊。
陳蠱緩緩捏下剎車,三輪車停在越野房車后方幾米處。他抬起頭,望向近在咫尺的小鎮(zhèn)。
明明是白晝,稀薄的陽光卻仿佛無法穿透那片區(qū)域的陰霾。
傾斜的房屋、破碎的窗框、空無一人的街道,所有一切都籠罩在一層無形的灰暗之中。沒有鳥鳴,沒有風聲,甚至連溫度都似乎驟降了幾分。
一種冰冷的、仿佛被無形之物扼住咽喉的悚然感,順著背脊緩緩爬升。
這不是尋常的廢墟。
陳蠱的手,無聲地握緊了腰間的釘槍木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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