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。電話關機，微信拉黑，倉庫人去樓空。"
我的聲音很平靜。
"我不為難你。但這套房子，市價也就兩百萬出頭。他欠我三百萬，這房子都不夠抵。"
她張了張嘴，什么都說不出來。
我轉身下樓，去車里搬行李。
一個行李箱，一個背包。
我拖著箱子進電梯的時候，她追出來了。
"**你瘋了？你這是干什么？"
"住進來。"
"這是我家！"
"房本是**的名字，他欠我的錢沒還。這套房子從今天起就算是抵債。你要是不服，報警也行，打官司也行。反正借條在我手里，轉賬記錄也在。"
她愣在那里，臉上那種表情，像是被人一棒子敲蒙了。
我拖著行李箱進了門。
客廳不大，收拾得挺干凈。
沙發(fā)上有個粉色的毛絨靠墊，茶幾上擺著半杯沒喝完的奶茶。
電視還開著，放的是什么家庭倫理劇。
我把行李箱靠墻放好，掃了一圈。
"次臥還空著吧？"
她追進來，聲音都在抖："**，你這是非法入侵！我報警了！"
"隨便。"
我坐到沙發(fā)上，拿起遙控器換了個臺。
她站在那里，胸口劇烈起伏，死盯著我看了十幾秒。
然后她掏出手機。
我以為她真要報警。
結果她撥的是**的號碼。
竟然通了。
她開了免提。
"**，**來了，他說要住咱家，你到底怎么回事——"
那邊沉默了兩秒。
然后傳來一個我無比熟悉的聲音，只是比以前疲憊得多。
"別管了。"
三個字。說完就掛了。
周敏拿著手機的慢慢垂下來。
她回頭看我。
那個眼神變了。
不是之前那種慌張和憤怒了。
是一種更復雜的東西——像是委屈，像是被拋棄后的茫然，又像是看見另一個同樣被拋棄的人之后，某種奇怪的共鳴。
"那你想怎樣？"她的聲音輕了下來。
我看著她，沒回答。
因為說實話，我也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三百萬沒了，兄弟沒了，而他的老婆站在我面前，問我想怎樣。
這個問題的答案，大概不是今晚能想明白的。
我拿起茶幾上那杯奶茶，還沒化完的冰球碰著杯壁發(fā)出輕響。
"先住下再說。"
第二章
住進來的第一晚，我沒睡著。
次臥的床是一米五的，被子有股洗衣液的薄荷味，枕頭太軟。
隔壁主臥沒有一點聲音。
我盯著天花板，腦子里翻來覆去就一件事——
**為什么跑？
三百萬對我來說是全部身家的一大半，但對他來說，如果水果生意真的做得起來，三個月回本不是沒可能。
除非，根本就沒有什么東南亞榴蓮。
除非，從一開始就是個局。
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，我的胃一陣翻涌。
不是憤怒。
是惡心。
那種你信任了十年的人，一刀捅在你后腰上的惡心。
你甚至來不及恨，因為你的第一反應是——不可能吧？
第二天早上七點，我被廚房的動靜吵醒了。
出去一看，周敏在煮粥。
看見我出來，她手里的勺子頓了一下，沒說話。
我也沒說話。
進了洗手間刷牙洗臉。
等我出來，桌上多了一碗白粥，一碟咸菜。
只有一碗。
她自己端著碗站在廚房里吃。
我沒客氣，坐下吃了。
粥熬得不錯，米粒都開花了。
吃到一半，她突然開口："你打算住多久？"
"什么時候**回來還錢，什么時候走。"
"他不會回來的。"
我抬頭看她。
她臉上沒什么表情，低著頭往碗里撥了撥粥。
"結婚五年了，我了解他。他要是打算回來，不會那樣說話。"
"那你呢？"我問。
"什么？"
"他跑了，你不走？"
她嘴角扯了一下，不像是笑，更像是一種自嘲。
"走？去哪？他走之前把我的卡也清了。存款一分沒留，就剩這套房子是婚前的，寫的他名字，賣也賣不了。"
我放下筷子。
盯著她看了好幾秒。
所以不光我被騙了。
他連自己老婆都沒放過。
吃完早飯，我出門了。
先去了銀行，把轉賬記錄全部打印了一份。
又去了趟律師事務所。
律師姓陳，四十多歲，頭發(fā)稀疏，聽完我說的情況，推了推眼鏡。
"借條有，轉賬記錄有，證據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