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愿地當工具人」
「這就是PUA大師啊，雙線操作，上班拿捏老公，下班拿捏老婆」
我的余光掃了一眼賀凌峰的臉。
三十四歲，下頜線清晰，鬢角修得干凈，穿衣品味確實比我好。
我承認。
單論外在條件，他確實比我強一截。
但我不理解的是——宋詩雨缺什么？
我每個月工資全額上交，家務活搶著干，她想買什么我從來不問價格。
我自認為，已經(jīng)做到一個丈夫能做的極限了。
「兄弟，你越好拿捏，她越不把你當回事」
「舔狗舔到最后一無所有」
「你在她眼里就是一張?zhí)峥羁右粔K免費門墊」
彈幕越刷越密。
我的手指已經(jīng)發(fā)白。
綠燈亮了。
我踩下油門，車子向前滑出去。
賀凌峰扭過頭看窗外的樓群，隨口說：這片區(qū)的房價最近漲了不少。
我說：是，我們這套是三年前買的，趕上了低點。
他說：不錯，有眼光。
「有眼光？他在心里估算你這套房離婚后能分多少呢」
我的呼吸重了一拍。
不急。
我告訴自己，不急。
我現(xiàn)在還不知道這些彈幕到底靠不靠譜，萬一是什么腦子出了毛病產(chǎn)生的幻覺呢？
萬一這就是一場精神疾病的前兆呢？
「不是幻覺」
「你到家之后就知道了」
「看看你老婆今晚穿什么」
穿什么？
「如果她穿了那條黑色V領連衣裙，化了全妝，噴了香水——恭喜你，彈幕沒騙你」
「因為她平時在家的標配是睡衣加素顏」
「今天為了誰精心打扮的，你自己品」
我的手心全是汗。
車子拐進小區(qū)，地下**的燈光照進來，昏黃的。
我找到車位，掛P擋，熄火。
一切動作都是機械的。
賀凌峰推開車門：走吧，我都有點餓了。
我說：走。
我解開安全帶的時候，最后一條彈幕飄過——
「今晚是你唯一的窗口期」
「半個月后再知道，黃花菜都涼了」
「兄弟，祝你好運」
我攥了攥拳。
好，那就看看到家之后，宋詩雨穿的什么。
第二章
電梯從負一樓到十四樓，四十八秒。
我數(shù)著秒數(shù)，一秒都沒多。
彈幕安靜了一陣，大概是給我留了點消化時間。
賀凌峰站在我左邊，對著電梯門的鏡面理了理頭發(fā)。
我在反光里看到自己的臉。
表情還算正常。
眼底沒什么血絲。
像個正常人。
叮。
十四樓到了。
我走在前面，掏鑰匙。
門還沒開，屋里就飄出來飯菜的香味。
我把鑰匙**鎖孔，轉了一下。
門開的瞬間——
宋詩雨站在玄關處。
黑色V領連衣裙。
全妝。
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撲面而來。
她扎了個低馬尾，露出修長的脖頸。耳朵上掛著我去年生日送她的珍珠耳墜。
笑容甜得發(fā)膩。
她說：回來啦，賀總也來了，快進快進。
彈幕在我眼前炸開——
「確認過眼神，是沖著副駕駛去的」
「平時在家拿個快遞都不換睡衣的人，今天上了**戰(zhàn)斗裝」
「這妝容，這裙子，這香水，我給這份誠意打九分」
「扣的一分是因為耳墜用的是老公買的，省錢了」
我站在玄關換鞋。
動作慢了半拍。
宋詩雨已經(jīng)笑著引賀凌峰進了客廳：賀總請坐，茶還是咖啡？
賀凌峰說：茶就好，嫂子太客氣了。
他喊她嫂子。
「嫂子？半個月后床上可不是喊嫂子了」
我彎腰把皮鞋碼好，站直身子。
深吸一口氣，走進客廳。
宋詩雨在廚房忙活，隔著料理臺跟賀凌峰搭話：賀總平時在家自己做飯嗎？
賀凌峰靠在沙發(fā)上，一條腿搭著另一條：我一個人住，懶得開火，都是點外賣。
宋詩雨露出一副心疼的表情：那怎么行，外賣多不健康。
「開始了開始了」
「經(jīng)典關心牌，先打感情基礎」
「你老婆撩漢這套路，大學就用得爐火純青了」
我在旁邊的單人沙發(fā)坐下。
客廳里飄著紅燒魚的香味，茶幾上已經(jīng)擺好了水果和堅果碟。
宋詩雨從來沒在我面前表現(xiàn)得這么殷勤過。
上次我過生日，她連條朋友圈都沒發(fā)。
賀凌峰接過宋詩雨遞來的茶，手指不經(jīng)意碰了一下她的指尖。
宋詩雨沒有躲。
如果是以前，我大概會以為是正常的社交。
但現(xiàn)在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