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(yī)院十年，顱底手術兩千多臺，零事故。
我沒說話。
他說：那個公立醫(yī)院不要你，是他們瞎了眼。
我端起伯牙絕弦喝了一口。
謝謝趙總。下周三手術，提前三天住進來，我助手會聯(lián)系你做術前準備。
他站起來，使勁跟我握了握手。
出門的時候，他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顧醫(yī)生，四萬塊的掛號費，值了。
我笑了笑。
這句話，比那面錦旗值錢多了。
因為他是真心的。
當天下午，第五個病人看完之后，助理小陳端著一杯東西進來了。
顧醫(yī)生，您的檸檬水。茶歇區(qū)現(xiàn)切的。
我接過來。
免費的。
我喝了一口。
涼的，酸的，檸檬片新鮮得很。
小陳站在旁邊沒走，欲言又止。
怎么了？
她咬了咬嘴唇：顧醫(yī)生，外面來了個人，沒掛號，說一定要見您。說是您以前的同事。
我放下檸檬水。
讓他進來吧。
進來的是孫浩然。
市一院醫(yī)務科的孫主任。
就是那天在院長辦公室里，拿著舉報信站在旁邊一聲不吭的那位。
他現(xiàn)在站在我的診室里，眼神有點飄，手里攥著個信封。
顧、顧醫(yī)生，好久不見。
我靠在椅背上，沒讓他坐。
孫主任，有事？
他把信封往前遞了遞。
院長讓我來的。這個……是院里的誠意。
我沒接。
什么誠意？
他舔了舔嘴唇：院長說，之前的事情處理得不妥當。現(xiàn)在科里缺人，幾臺大手術排不開。院長的意思是……你能不能考慮回來。
我低頭笑了一聲。
肩膀抖了抖。
孫主任以為我在猶豫。
條件好商量，顧醫(yī)生。主任待遇，獨立課題經(jīng)費……
我抬起頭。
孫主任。
嗯？
你回去告訴錢維國，我那杯檸檬水，他還沒還我。五塊錢。
孫浩然的臉抽了一下。
他張了張嘴，把信封又收了回去。
那……我回去跟院長匯報。
他轉身走的時候，步子很快。
門關上之后，小陳從外面探進頭來。
顧醫(yī)生，他臉色好綠啊。
我端起檸檬水。
是嗎？我沒注意。
當天晚上，老周打電話過來。
錚哥，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