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我趕緊解釋，演技飆升，“我只是想找找昨晚你有沒有給我發(fā)消息……然后不小心看到了。五十萬，棠棠！媽對我們這么好，我們還在為襪子吵架鬧離婚，我簡直不是人！”
江棠的表情從錯愕，漸漸變成一種……哭笑不得的古怪。
她抽回手，摸了摸我的額頭：“沒發(fā)燒啊?！?br>“我很清醒！”我握住她的手貼在我臉上，目光灼灼，“所以，民政局，我們不去了。那句‘誰不去誰是孫子’，你就當(dāng)我放了個屁，啊不，是**發(fā)言，情緒上頭！我愿意當(dāng)孫子，給你當(dāng)一輩子的孫子！”
“……”江棠沉默了。
她低下頭，看著我們交握的手，又抬眼看看我，眼神復(fù)雜得像在解一道高數(shù)題。
半晌，她忽然輕輕笑了一聲，搖搖頭：“陸北辰，我真是服了你了?！?br>有門！
“那你……”我期待地看著她。
她把手抽回去，掀開被子下床，光腳踩在地板上，走向衛(wèi)生間：“我先洗把臉，清醒一下。順便想想，你今天到底犯了什么病?！?br>不是“好”，也不是“不行”。
是“想想”。
這就是巨大的進(jìn)步！
我一骨碌爬起來，跟在她身后，像個忠誠的哈巴狗：“老婆，我?guī)湍銛D牙膏！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給你倒洗臉?biāo)?！?br>“我自己會?！?br>“那我去做早飯！你愛吃的煎蛋，兩面金黃，蛋黃流心的那種！”
我一陣風(fēng)似的沖向廚房。
廚房里，抽油煙機(jī)嗡嗡響著，平底鍋里的油滋啦滋啦。我熟練地磕開雞蛋，看著蛋清漸漸凝固，邊緣泛起漂亮的焦**。
一切都很正常。
除了我時不時就要探頭看一眼衛(wèi)生間的方向，確保江棠沒有偷偷收拾包袱走人。
手機(jī)在客廳茶幾上震動了兩下。
我擦擦手，快步走出去拿起來。
是“媽”發(fā)來的微信。
媽：北辰啊，跟棠棠和好了沒？媽跟你說，兩口子吵架不隔夜，你一個大男人，要主動認(rèn)錯！那五十萬你們先用著，不夠媽再想辦法。
瞧瞧！這語氣，這關(guān)懷，這“再想辦法”的底氣！
絕對不是我那個每月退休金三千塊的老媽能有的排面！
我趕緊回復(fù)，態(tài)度卑微到塵埃里：媽，您放心！已經(jīng)和好了！我正在給棠棠做早飯呢！昨天是我不對，以后我一定好好對棠棠，不惹她生氣！
媽秒回：這就對了嘛！棠棠那孩子心善，就是嘴硬。你順著她，她就好。
心善，嘴硬。
這描述，怎么跟那個隱藏豪門千金、為了考驗真愛而隱瞞身份、默默陪伴窮小子奮斗的劇本里，女主的標(biāo)配性格一模一樣？
我更確信了。
早餐端上桌，兩碗熱騰騰的小米粥，兩個流心煎蛋，一碟小咸菜。
江棠洗漱完畢出來，頭發(fā)隨意扎了個丸子頭，素著一張臉，在晨光里顯得格外清新。
她看了一眼餐桌，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、滿臉寫著“求表揚”的我，嘆了口氣坐下。
“吃吧?！彼f。
“哎！”我趕緊拉開她對面的椅子坐下，拿起筷子，把煎蛋往她那邊推了推，“你先吃，趁熱?！?br>江棠拿起勺子，慢慢喝了一口粥。
“陸北辰。”
“在！”我挺直腰板。
“你真不去離婚了？”
“打死也不去！”我斬釘截鐵。
“那你昨天那股勁兒呢？不是說誰不去誰是孫子嗎？”
我毫不猶豫：“我是孫子！我是您最乖最孝順的孫子！奶奶！”
“噗——”江棠剛喝進(jìn)嘴里的粥差點噴出來，她放下勺子，瞪著我，嘴角卻忍不住向上彎了一下，又強(qiáng)行壓下去，“你夠了啊！還叫上癮了？”
“叫到你消氣為止。”我嘿嘿一笑，露出八顆牙。
江棠搖搖頭，繼續(xù)喝粥，沒再說話。
但氣氛，明顯緩和了。
甚至有種詭異的……溫馨。
就在這時，我的手機(jī)又響了。
這次是電話。
來電顯示：蘇明哲。
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。
蘇明哲，江棠的大學(xué)同學(xué)，現(xiàn)在是同一個公司的同事。一個長得人模狗樣、開輛寶馬、整天對江棠噓寒問暖的“優(yōu)質(zhì)男”。以前我每次看見他那副“君子端方”的樣子，就恨不得把煎蛋糊他臉上。
江棠也看了一眼我的手機(jī)，皺了皺眉：“他找你？”
“不知道?！蔽野聪陆勇?，開了免提，語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