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，狼狽地退后了兩步。
他死死地瞪著我，眼神里的嫉妒和怨恨幾乎要化為實質。
“江哲，你好樣的。我們走著瞧?！?br>他撂下狠話，轉身跑了。
世界終于清靜了。
我看著對面的蘇晚螢，她正專注地看著題目，仿佛剛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。
我忍不住問：“你就不怕他找你麻煩？”
她終于抬起頭，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很平靜，也很……奇怪。
像是在看一個**。
“他找我麻煩，影響我賺錢嗎？”
我愣住了。
這邏輯……好**強大。
我竟然無言以對。
“不影響?！蔽依蠈嵒卮稹?br>“那就行。”
她低下頭，繼續(xù)講題。
“我們繼續(xù)。這道題的第二種解法……”
我看著她認真的側臉，第一次覺得，學習好像也不是那么枯燥。
至少，看學霸為我抓狂，應該會很有趣。
第三章
事實證明，我太天真了。
不是學霸為我抓狂。
是我自己快要抓狂了。
蘇晚螢的補課方式，突出一個簡單粗暴，毫無技巧可言。
她指著一道我看起來像天書的立體幾何題。
“這道題，看懂了嗎？”
我盯著那堆線條和字母，感覺它們在我眼前跳舞。
我看懂個錘子。
我誠實地搖了搖頭。
她皺起眉，似乎很不理解。
“這么簡單，你看不懂？”
我感覺我的學渣尊嚴受到了侮辱。
“大姐，我要是看得懂，還用花錢請你嗎？”
她沉默了片刻，似乎覺得我說的有道理。
于是，她拿起筆，在草稿紙上畫了輔助線。
“這樣，看懂了嗎？”
我還是搖頭。
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，連帶著她周圍的空氣都下降了好幾度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似乎在努力壓制自己的脾氣。
“你看，把這個平面翻轉過來，和那個平面重合，就得到了一個長方體……”
她一邊說，一邊用手比劃。
我努力地跟著她的思路，在腦海里進行空間想象。
翻轉……重合……
然后，我的腦子就死機了。
“等等，”我打斷她，“它為什么要翻轉？它不能平移嗎？或者它自己旋轉三百六十度也行啊?！?br>蘇晚螢比劃的手僵在了半空中。
她看著我，眼神里充滿了茫然和困惑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說，”我認真地解釋我的想法，“這個平面，它是不是恐高？所以它不敢翻，只能平移。”
蘇晚螢：“……”
她看我的眼神，從看一個學渣，變成了看一個智障。
最終，她放棄了溝通。
她把草稿紙推到我面前，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公式和步驟。
“別說話，照著抄。抄十遍?！?br>我：“……”
這跟我想象的循循善誘、春風化雨的補課完全不一樣?。?br>這簡直是地獄模式！
我看著那堆天書，感覺頭都大了。
“一定要抄嗎？我能不能選擇跳過這道題？”
“不能?！彼淅涞卣f，“你交了錢，我就有義務讓你學會?！?br>“可我學不會?。　?br>“學不會就抄?！彼龜蒯斀罔F，“抄到會為止?！?br>我看著她不容置喙的眼神，慫了。
行吧，抄就抄。
誰讓我是甲方爸爸……不對，誰讓我是付了錢的孫子呢。
我認命地拿起筆，開始了我悲慘的抄寫生涯。
一個小時后，我手都快斷了。
而我們，還停留在那道該死的立體幾何題上。
我感覺我不是在補課，我是在修行。
蘇晚螢似乎也有些累了，她揉了揉眉心，端起杯子喝了口水。
星巴克里放著舒緩的音樂，周圍的人都在輕聲交談。
只有我們這一桌，氣氛凝重得像是在進行一場嚴肅的商業(yè)談判。
我趁機休息一下，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指。
“那個，蘇同學?！?br>“嗯？”
“你為什么……這么需要錢？”
我問出了我一直好奇的問題。
時薪五千，獎金十萬。
這不是一筆小數(shù)目。
對于一個普通高中生來說，甚至是一筆巨款。
林風那種人，可能會覺得她是為了錢可以出賣一切的拜金女。
但我總覺得，她不是。
她的眼神太干凈了，干凈得容不下一絲雜質。
聽到我的問題，蘇晚螢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。
她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我以為她不會回答了。
就在我準備換個話題的時候，她開口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