件，已經(jīng)不看我了，"過期不候。"
我走出辦公室，走進電梯。
電梯門關(guān)上的瞬間，我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后背全濕了。
掏出手機。
錄音時長：十四分二十三秒。
我把手機揣回口袋，走出鼎闊集團大門。
太陽還是那么毒。
但我腦子里翻涌的比太陽還燙。
四十八萬。
五千萬。
這筆賬，怎么算都不對。
我走到便利店門口，一**坐下來，擰開水瓶灌了一大口。
刁銘的電話來了。
"怎么樣？"
"她買了。中了。五千萬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，然后傳來一聲嚎叫——
"我**三年！分析了三年的走勢圖！三年！終于算出一組能中的號碼！結(jié)果——錢是別人的?。?！"
"別嚎了。"
"賀臨你得幫我要回來！"
"我正想呢。"
"她怎么說？"
"給我升職了。總裁辦特別助理，年薪四十八萬，條件是簽保密協(xié)議，閉嘴。"
刁銘安靜了。
"四十八萬……也不少了。"
"刁銘。"
"嗯？"
"五千萬的零頭都是二十五萬。她給四十八萬，連零頭都不到兩倍。"
"……操。你這么一說，好虧。"
"所以我不能簽。"
"那你想怎么辦？"
我看著馬路對面的鼎闊大廈，陽光在玻璃幕墻上反射出刺眼的光。
"第一步，"我說，"我得弄到監(jiān)控。"
"公司的監(jiān)控？"
"對。三樓會議室門口的監(jiān)控，拍到了她抄號碼的全過程。"
"可那在人家公司服務器上啊——"
"所以我需要內(nèi)應。"
"誰？"
我想了想。
"你還記不記得，前臺那姑娘看我的眼神？"
"……什么眼神？"
"第一天冷冰冰的，今天帶了點溫度。"
"這說明什么？"
"說明她知道了什么。"我把水瓶捏扁，"消息在公司內(nèi)部已經(jīng)走漏了。"
我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。
"先回去。下一步我想再說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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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出租屋，刁銘把他那些走勢圖全攤在茶幾上，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。
"三年……整三年啊賀臨……我每天分析冷熱號到凌晨兩點……"
"然后一次都沒買。"
他嘴張了張，合上了。
"也不是沒買過……早期買過幾注……"
"中過嗎？"
"……五塊。"
我懶得搭理他了。
回到房間，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腦子里把今天的對話翻來覆去過了好幾遍。
周蔓這個人——聰明，果斷，有手腕。
她能做到人事總監(jiān)不是沒道理的。
但她有一個破綻。
她太快給我開條件了。
如果她真的覺得自己站住腳——法律上確實站得住——她大可以直接拒絕我。一毛不給。反正彩票是她買的，她的名，她的錢。
但她沒有。
她開了四十八萬。
這說明什么？
說明她怕。
她怕的不是法律。
她怕的是**。
她怕的是鼎闊集團的老板知道這件事。
一個HR利用職務之便從應聘者簡歷上獲取信息謀取私利——這在任何一家正規(guī)公司都是零容忍的紅線。
別說五千萬了，就算只中了五百塊，這事傳出去她也得****。
所以她才急著封我的嘴。
四十八萬年薪加保密協(xié)議——封口費。
想到這兒，我笑了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短信。
未知號碼。
賀臨先生，我是今天鼎闊前臺的小宋。有件事想私下跟你說，方便加個微信嗎？
我盯著屏幕看了十秒。
來了。
內(nèi)應自己送上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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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
我加了小宋的微信。
頭像是一只柯基的**。
她發(fā)來的第一條消息就讓我心跳加速——
小宋：你今天來找周總監(jiān)的事，我都聽見了。前臺到電梯口就那么幾步路，她說話聲音不小。
賀臨：你聽到了什么？
小宋：她昨天下午面試完你，就跟財務的張姐去了彩票站。我親眼看見的，就在公司樓下那家。
我坐直了。
賀臨：你確定？
小宋：確定。我當時正好出去買咖啡，看見她在彩票站填單子。她平時從來不買彩票的，突然去買，我還覺得挺奇怪。
證人。
目擊證人。
"刁銘！"我沖客廳喊了一聲。
"干嘛？"
"有進展了。"
我快速打字——
賀臨：小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