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瞇起來，"你對我做了什么？"
池硯的大腦在零點三秒內(nèi)進行了一場激烈的博弈。
選項A：坦白。告訴她真相。
后果預測：她報警，他進去，職業(yè)生涯結(jié)束，新聞標題——《實習首日親女患者肚子，奇葩男自稱有超能力》。
選項*：死不承認。
后果預測：她找不到證據(jù)，這事過去了。但如果她去調(diào)監(jiān)控——
等。
處置室里面有監(jiān)控嗎？
池硯的眼角余光飛速掃向天花板角落。
有。一個黑色的半球形攝像頭，正對著病床。
完了。
那他剛才趴在人家肚子上的畫面——
百分百被錄進去了。
池硯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白了。
那個姑娘看著他的表情變化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
"我叫溫知予。"她說，"記者。"
池硯："……"
記者。
她是記者。
一個被他親了肚子的記者。
池硯覺得自己的人生在實習第一天就走到了盡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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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
溫知予沒有報警。
至少暫時沒有。
但她做了一件更可怕的事。
她掏出手機，打開錄音功能，放在床頭柜上，然后看著池硯。
"我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。"
池硯看著那個手機，喉結(jié)上下滾了一下。
"能不能……不錄音？"
"不能。"
"那能不能讓我坐下說？站著腿軟。"
溫知予挑了一下眉毛，沒攔他。
池硯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來，膝蓋相撞發(fā)出一聲悶響。他低著頭想了半分鐘，然后抬頭。
"溫小姐，你相信這個世界上存在科學解釋不了的事情嗎？"
"不相信。"
干脆利落。
池硯噎了一下。
"那如果我說，我的嘴唇有治愈能力——"
"我會覺得你在侮辱我的智商。"
"——你現(xiàn)在活著，就是證據(jù)。"
溫知予沉默了。
她不是聰明的人。恰恰相反，她太聰明了。
她清楚地記得自己昏迷前的狀態(tài)——劇痛，失血，意識模糊，那種"正在死掉"的直覺比任何儀器都準確。
而現(xiàn)在她坐在這里，精神清醒，腹部不疼，除了那只骨折的手臂有些脹痛之外，整個人像是睡了一覺。
這不正常。
她下午被車撞飛了四五米，后背著地滑出去老遠。急救人員的臉色她記得，那是見過太多死人之后面對又一個將死之人的表情。
但她活了。
而且活得好好的。
"*超報告。"池硯從口袋里摸出那張報告單——他路過的時候順手拿的，"你的脾臟完好無損，腹腔沒有積液。但急救人員的判斷是脾臟破裂導致的內(nèi)出血。這兩個信息之間的矛盾，你怎么解釋？"
溫知予接過報告單，看了一遍。
她的手指在"脾臟形態(tài)正常"幾個字上停了一停。
"你的意思是，你親了我一口，我的脾臟就自己長好了？"
"我知道聽起來很荒唐——"
"荒唐不足以形容。"溫知予放下報告單，"離譜、荒誕、反科學、匪夷所思。"
"但你確實活著。"
溫知予看著他。
池硯也看著她。
兩個人對視了大約五秒鐘。
溫知予先移開了視線。她伸手關(guān)掉了錄音。
"你如果是在編故事騙我，你的演技可以去拿影帝。"
池硯一瞬間松了口氣——
"但我不會就這么算了。"
氣又提了回去。
溫知予靠回床頭，那只沒受傷的手托著下巴，用一種審視嫌疑人的目光上下打量他。
"池硯，對吧？"
"對。"
"二十四歲，省醫(yī)科大學畢業(yè)，實習生。"
"……你怎么知道這么清楚？"
"你的工牌掛在胸口，你不會閱讀障礙到看不見自己的牌子吧？"
池硯低頭一看，工牌正面朝外，上面把他的基本信息寫得明白白。
"你聽好。"溫知予坐直了身體，"我是《都市晨報》的調(diào)查記者。我這個人有個毛病——遇到解釋不通的事情，會一直追到底。"
"所以？"
"所以從今天開始，你就是我的選題。"
池硯的瞳孔縮了一下："什么意思？"
"意思是，我要搞清楚你那張嘴到底是怎么回事。是什么原理，有什么限制，能治什么病，能治到什么程度。"
"你——要跟蹤我？"
"跟蹤太難聽了。"溫知予的嘴角彎了一下，那是池硯第一次看見她笑。不是善意的笑，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