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攤的時候，老張正幫我翻著串。
看到我他差點把串扔了。
"**？"
他瞪著我，嘴里的煙都掉了。
"你誰啊？"
"我，林北。"
"你……咋突然剃了？"
"熱。"
"現(xiàn)在才三月——"
"我體熱。"
老張一臉"你有病吧"的表情看著我，但沒再多問。
這就是小縣城的好處。
人不多嘴。
你說熱就熱吧。
——
接下來幾天，我每天都盯著那臺破電視。
新聞一條接一條。
比連續(xù)劇精彩多了。
第二天：
"陸聽雪封城事件持續(xù)發(fā)酵，網(wǎng)友熱議京圈瘋批大小姐為愛封城，相關(guān)話題閱讀量突破二十億。"
為愛？
誰跟她有愛？
我跟她唯一的關(guān)系就是——欠債還錢。
第三天：
"知**透露，陸聽雪正在尋找的男子系其前私人助理，三個月前突然失聯(lián)。陸聽雪在公司內(nèi)部會議上表示：把人找到?；钪鴰Щ貋?。"
我后槽牙都在打顫。
"活著帶回來"——這幾個字，我怎么品，都像是在說"死了就算了"的意思。
**天：
"陸氏集團宣布追加懸賞至一億，同時公布被尋人詳細(xì)特征：男，二十八歲，身高一八三，體重七十五公斤左右——"
老張端著啤酒，瞇著眼看電視。
然后他轉(zhuǎn)頭看了我。
我一八三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"北哥。"
"嗯？"
"這個被找的人——"
"跟我沒關(guān)系。"
"我沒說跟你——"
"我先去后面收拾一下。"
我轉(zhuǎn)身就走。
老張在后面嘀咕："你慌什么……我就說身高一樣……"
回到后廚，我扶著水池，深呼吸。
一億。
她出了一億。
這是要把我的信息投放到每一個中國人的眼球里。
不行。
我不能再待在這了。
我得跑。
——
當(dāng)天晚上收攤后，我打開手機，搜了一下從永豐縣出去的路線。
第一條：坐火車到隔壁的青陽市，再轉(zhuǎn)大巴去南方。
第二條：包一輛私家車，直接走省道。
第三條：步行翻山——算了，我體力不行。
我決定選第一條。
明天一早就走。
**攤不要了。
東西不收了。
人比錢重要。
命比串重要。
我躺在床上，定了凌晨四點的鬧鐘。
然后閉眼。
睡不著。
腦子里全是陸聽雪的臉。
那張臉在笑。
笑得溫柔。
笑得像是在說："林北，你跑什么？"
我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。
——
凌晨四點。
鬧鐘響了。
我像彈簧一樣彈起來。
三分鐘洗漱完畢。
背著昨晚收拾好的雙肩包，里面塞了換洗衣服、所有現(xiàn)金和那臺老人機。
輕手輕腳出了門。
永豐縣的凌晨，冷得刺骨。
路燈昏黃，街上一個人沒有。
我縮著脖子快步走向火車站。
十五分鐘后。
我站在售票窗口前。
"麻煩，買一張最早去青陽的票。"
售票大姐抬頭看了我一眼。
看了好一會兒。
我頭皮發(fā)麻。
"怎么了？"
"沒事。"她收回目光，敲了敲鍵盤。
"***。"
***。
我愣了一下。
對。
買火車票要***。
我的***……用了就等于暴露行蹤。
我來的時候用的是黃牛的假票，鉆的漏洞。但現(xiàn)在全國都在找我，系統(tǒng)里一旦出現(xiàn)"林北"這個名字——
"同志？***？"大姐催促。
"啊……我、我忘帶了。"
"忘帶了買不了。"
"那我能不能——"
"不能。沒***上不了車，現(xiàn)在查得嚴(yán)。"
查得嚴(yán)。
我腦子里"轟"的一聲。
"查什么？"
"不知道。"大姐嗑著瓜子，一臉無所謂，"上頭通知的，最近所有車站加強身份核驗。"
我感覺血液在倒流。
所有車站。
加強核驗。
她的手，已經(jīng)伸到永豐縣了。
我轉(zhuǎn)身就走。
走出火車站的那一刻，清晨的冷風(fēng)打在我光禿禿的腦門上。
冷得我清醒了。
跑不了。
至少短時間內(nèi)跑不了了。
那就……躲。
往那就……躲。
往死里躲。
我回到出租屋，把門反鎖，坐在床邊想了半個小時。
陸聽雪的錢能砸到什么程度？
火車站，有了。
機場——永豐縣沒機場，但隔壁市有。
長途大巴站，肯定也有。
那私家車呢？
省道上有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