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瞬間變得無比清晰。
那個卷發(fā)女人還在罵我："小偷就是小偷，跪下有什么用？把我錢包里的五千塊錢賠出來！"
我抬起頭，看著她。
就在我的視線鎖定她的那一刻——
她的嘴突然停了。
像是被什么力量掐住了喉嚨，又像是嘴巴不受控制地張開。
然后，她說出了一句話。
聲音很大，很清晰，整個超市大廳都聽得一清二楚：
"錢包是我自己藏在包里的，我就是來碰瓷訛錢的，上個月在隔壁商場也干過一次，訛了八千。"
安靜。
死一般的安靜。
卷發(fā)女人說完這句話，自己都愣了。
她捂住嘴，眼睛瞪得快掉出來，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。
"我……我怎么會……"
趙坤張著嘴，僵在原地。
圍觀的人面相覷。
舉著手機拍的那幾個人，鏡頭對準了卷發(fā)女人。
我慢慢站起來。
膝蓋上還殘留著瓷磚的涼意，但我體內那股熱流越來越燙，像是終于找到了出口。
我看向趙坤。
"趙經理。"
他下意識后退了一步。
我沒說別的，就站在那里，看著他。
然后趙坤的嘴也張開了。
他的表情比卷發(fā)女人還驚恐，手捂著自己的嘴，死地捂著，但聲音還是從指縫里鉆了出來：
"我知道她是碰瓷的，我故意讓你跪，因為上個月你拒絕幫我做假賬，我一直想找機會整你，順便克扣你這個月的工資……"
他說完，臉色慘白。
大廳里炸了鍋。
"**，經理自己承認的？"
"這女的是職業(yè)碰瓷？"
"錄到了錄到了！全錄到了！"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趙坤和那個卷發(fā)女人，一個比一個慌。
卷發(fā)女人拔腿就跑。
她跑了三步，被一個大爺伸腿絆了個狗啃泥。
"跑什么跑！報警！"
趙坤兩腿發(fā)軟，扶著貨架才沒癱下去。他的手在抖，嘴唇在抖，眼神里全是恐懼。
我深吸一口氣。
掌心里，那股熱流像一條蟄伏的蛇，安靜地蜷縮回去了。
我不知道剛才發(fā)生了什么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
在我面前，他們說的每一句話，都是真的。
不是他們想說的。
是他們不得不說的。
事情鬧大了。
那幾個舉手機的人里，有一個正在某平臺直播，實時在線觀眾三萬多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