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開通訊錄，找到一個名字——周明。
我大學室友，現在在一家律所當合伙人。
凌晨三點半，我給他發(fā)了條消息：
"明哥，明天有空嗎？請你吃飯，順便聊點事。"
發(fā)完之后我把手機充上電，躺下來。
閉眼。
睡著了。
沒做夢。
第二天早上七點半，我被廚房的聲音吵醒了。
刷牙洗臉出去，白瑤正在煎雞蛋。
穿著一件奶白色的絲綢睡衣，頭發(fā)隨意扎著，看到我出來，笑了一下。
"醒了？昨晚睡得好嗎？"
我看著她。
她眼下有一層很淡的烏青，遮瑕沒完全蓋住。
口紅是剛補的。
脖子左側，鎖骨上方一點點的位置，有一小塊粉色。
她穿的那件睡衣領口剛好能遮住，但她彎腰拿盤子的時候，露了一秒。
我移開視線。
"還行。"
我坐到餐桌前，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煎蛋。
火候不錯。
"瑤，你昨晚胃好點了嗎？"
她端著兩杯牛奶走過來，坐到我對面。
"嗯，好多了，可能是昨天喝了點酒，刺激到了。"
"那今天去醫(yī)院看？"
"不用不用，小問題。"
她笑著擺手。
笑容很自然，很甜。
跟視頻里那個笑容，一模一樣。
我低頭喝牛奶。
她在對面吃著煎蛋，偶爾跟我聊兩句，說昨天誰誰隨了多少份子錢，說我媽給了她一個金鐲子好重。
一切都很正常。
像每一對新婚夫妻該有的清晨。
如果我沒看過那個視頻的話。
吃完早飯，她說要回娘家拿點東西。
"行，注意安全。"
她換了件高領的衛(wèi)衣出門了。
我目送她的車駛出小區(qū)大門。
然后轉身回屋，掏出手機。
周明已經回了消息："新婚第二天就找我？出什么事了？中午老地方？"
我回了個"好"字。
然后打開手機相冊，把視頻的截圖一張翻看。
酒店logo。時間水印。白瑤的臉。陳逸的手。
證據確鑿。
但還不夠。
我需要更多。
需要多到她連張嘴辯解的余地都沒有。
需要多到她全家人啞口無言。
需要多到所有人都知道，錯的那個人，不是我。
我顧衍不是什么圣人。
但我也不是冤大頭。
你選了那條路，就別怪我把燈給你打亮。
中午十二點，我坐在市中心那家湘菜館的包間里。
周明比我先到。
他穿著件深藍色的POLO衫，看到我進來，先是笑著拍了拍我肩膀。
"**，新郎官，恭喜啊。"
我坐下來，倒了杯茶。
"明哥，先別恭喜。"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慢慢坐直了身體。
"出什么事了？"
我把手機遞過去，視頻已經打開了。
周明接過手機看了十幾秒。
他的表情從微笑變成凝重，再變成一種我很熟悉的神情——律師看到確鑿證據時的那種專注。
"這是昨晚的？"
"婚禮當天。"
"誰發(fā)給你的？"
"不知道。匿名。"
他把手機還給我，沉默了五秒。
然后開口。
"衍子，你現在想怎么辦？"
我端起茶杯。
"離婚。"
"干凈利落地離。但在那之前，我要把能拿回來的東西全部拿回來。彩禮、婚禮花費、精神損失。一分不少。"
周明點了根煙。
"你心里有數就行。法律上來說，結婚未滿一年且存在過錯方，你的訴求合理。但——"
他看著我。
"你得有更完整的證據鏈。一個視頻不夠，對方可以說是婚前拍的，時間水印可以質疑。你需要**記錄、轉賬記錄、通訊記錄，越多越好。"
"我知道。"
我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，推過去。
上面是我今天早上花兩個小時整理的清單。
白瑤手機里可能留存的聊天記錄。
陳逸名下的消費賬單——他是白瑤公司的客戶，我有渠道能查到部分公開的商務信息。
萬豪酒店的入住登記——這個需要律師協(xié)助調取。
以及一條最關鍵的——白瑤今天出門之前，我在她外套口袋里摸到一張酒店的房卡。
她忘記還了。
房卡上有房間號：1807。
我把房卡的照片翻出來給周明看。
他把煙掐了。
"你小子。"
他盯著我看了好幾秒。
"昨晚看完視頻你第一反應是什么？"
"點了份**。"
"……"
他搖了搖頭。
"你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