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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我過去三年，利用在顧氏行政部的便利，通過合法途徑積攢的個人資產(chǎn)。
別誤會，我沒**。
顧家的錢我看不上。
這些錢來自我自己的項目：一個小型數(shù)據(jù)分析公司，掛在朋友名下，客戶全是顧氏的競爭對手。
諷刺嗎？
顧家花著高價請外面的數(shù)據(jù)公司做市場調研，其中有三家的底層技術框架是我搭的。
他們付出去的錢，有一部分繞了一圈，進了我的口袋。
我在顧家當了九年透明人。
九年里，沒人關心我在做什么，學什么，想什么。
這反而成了我最大的保護色。
"所以，決定了？"
手機震動，是一條微信。
發(fā)消息的人叫林越，我唯一的朋友，也是那家數(shù)據(jù)公司的法人代表。
"決定了。"我回復。
"什么時候走？"
"下周。等我把公司的幾個關鍵客戶對接完。"
"好。房子那邊我已經(jīng)租好了，就在科技園旁邊，兩室一廳。"
"行。"
我關掉手機，靠在椅背上。
窗外是顧家老宅的花園，月光下那片修剪得一絲不茍的草坪泛著銀灰色的光。
在這個家住了九年，我從來沒覺得這里漂亮過。
一周后的周一。
我照常去了顧氏集團，坐在行政部角落的工位上。
上午處理完三份報銷單據(jù)，中午跟同事吃了頓食堂。
下午三點，我把辭職信放在了行政總監(jiān)的桌上。
"小顧？你——"
"家里有事，辭職。"
行政總監(jiān)姓馬，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，消息靈通，人精一個。
她看了我兩秒，什么都沒問，簽了字。
我收拾東西的時候，工位上沒什么私人物品。
一個水杯，一本筆記本，一支筆。
就這些。
我在顧氏行政部待了三年，像一滴水融進了大海。
從來沒有人注意到我的存在，自然也不會有人注意到我的消失。
離開公司大樓的時候，我最后回頭看了一眼。
四十七層的玻璃幕墻在陽光下閃著光。
顧澤恒的辦公室在三十八樓，顧承遠在頂層。
我在四樓。
以后不用了。
我上了林越的車。
他開了一輛二手***，后備箱里塞著我提前寄過來的兩個行李箱。
"走了？"
"走了。"
"什么感覺？"
我想了想："像拔掉了一顆壞牙。之前一直隱隱作痛，拔掉之后，反而覺得空。"
林越笑了："空著好，空出位置才能長新的。"
"牙拔了不會再長。"
"那你就當鑲一顆金的。"
我沒忍住，也笑了。
車子匯入城市的車流中，顧家老宅的方向在后視鏡里越來越遠，最后消失在一片高樓的剪影背后。
那天晚上，我在新租的公寓里吃了一碗泡面。
窗外是科技園區(qū)的夜景，遠沒有顧家花園精致。
但我第一次覺得舒服。
顧承遠的電話在第三天才打過來。
不是關心我去哪了。
是因為趙德坤催他安排我和趙予心見面。
"你在哪？趙叔那邊已經(jīng)約好了周六的晚餐，你回來準備一下。"
口氣平淡，像在吩咐司機去接人。
"爸，我辭職了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"什么意思？"
"從顧氏辭職了，也搬出了老宅。聯(lián)姻的事，我不參加。"
這次沉默更長。
我?guī)缀跄芟胂箢櫝羞h的表情——不是憤怒，是困惑。
那種"一顆棋子突然自己跳出了棋盤"的困惑。
"你回來。"他說，語氣壓低了。
"不回了。"
"顧言。"
他叫了我的全名，這意味著他動了真格。
在顧家，他叫全名的時候只有兩種情況：一是當眾訓話，二是要收拾人。
"爸，我這些年在顧家，吃穿用度我心里有數(shù)，折算下來我都還清了。聯(lián)姻的事，您另找別人。澤恒哥不是一直想跟趙家合作嗎，讓他去。"
"你——"
我掛了電話。
手指有點抖。
不是害怕，是九年的壓抑在這一刻集中釋放。
像是一直繃著的彈簧突然松開。
有點疼，但更多的是爽。
****爽。
第二章
顧承遠沒有來找我。
這在我的預料之中。
對他來說，我不值得親自出馬。
一個可有可無的私生子跑了，就像公司走了一個實習生，頂多皺皺眉頭，再換一個就是。
但趙德坤那邊不好交代。
所以三天后，我接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