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歸你。"
"可是……"她眼圈紅了，"陳遠，我知道我對不起你，但這些年我一直在后悔。我和建國早就沒聯(lián)系了，我想和你復(fù)婚，給曉宇一個完整的家。"
我冷笑一聲："復(fù)婚？王雅，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？"
"我是認真的！"她急了，"這些年我一直在關(guān)注你，我知道你過得不好，一個人帶孩子創(chuàng)業(yè)，多辛苦啊。我可以回來幫你，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？"
"重新開始？"我盯著她，"你配嗎？"
她的臉刷一下白了。
我繼續(xù)說："你和趙建國聯(lián)手調(diào)換孩子的時候，有沒有想過重新開始？你看著我養(yǎng)他兒子的時候，有沒有想過重新開始？你眼睜睜看著我的親生兒子在他家受苦的時候，有沒有想過重新開始？"
"我……我也是被逼的……"她哭起來，"建國說如果我***，就把我們的事情告訴你，我怕你……"
"夠了。"我打斷她，把一份文件遞過去，"簽字，別廢話。"
她接過文件，手抖得厲害，半天才簽上名字。
"陳遠，曉宇真的要跟我走嗎？"她抬起頭，滿臉淚痕，"他已經(jīng)習(xí)慣了這里，習(xí)慣了叫**爸……"
"那是你們的事。"我收起文件，"你可以走了。"
王雅站在原地，盯著我看了很久，最后轉(zhuǎn)身離開。
陳曉宇從樓上下來，看到王雅的背影，問我："爸，媽怎么哭了？"
"她以后就是**了。"我看著他，"收拾東西，跟她走。"
陳曉宇愣住了："什么意思？"
"字面意思。"
"為什么？"他聲音提高了，"爸，我做錯什么了嗎？你為什么要趕我走？"
我沒回答，轉(zhuǎn)身上樓。
身后傳來他的哭喊聲："爸！爸你別趕我走！我以后一定聽話，我一定好好學(xué)習(xí)！爸！"
我關(guān)上書房的門，隔絕了那些聲音。
坐在椅子上,我點了根煙。
煙霧在空氣里彌漫，嗆得我眼睛發(fā)酸。
對不起。
但你本來就不是我兒子。
第三天，我去了城北第五中學(xué)。
校長室里,校長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女人，戴著眼鏡，看起來很嚴肅。
"陳先生，您找陳宇軒有什么事嗎？"她問。
"我是他的……"我頓了一下，"親生父親。"
校長愣住了。
我把親子鑒定報告遞給她："我和***離婚后，孩子被前妻的現(xiàn)任丈夫抱養(yǎng)了?，F(xiàn)在我想把孩子接回來。"
校長看完報告，表情復(fù)雜："陳先生，不是我多嘴，陳宇軒這孩子……您如果是想接回去好好培養(yǎng)，恐怕……"
"恐怕什么？"
"這孩子的情況您應(yīng)該了解，成績非常差，而且性格內(nèi)向自卑，在學(xué)校經(jīng)常被欺負。"校長嘆了口氣，"他的養(yǎng)父從來不管他，開家長會從來沒來過，學(xué)校通知補課他也不讓孩子來。我們老師都覺得這孩子挺可憐的。"
我的手攥緊了。
"能讓我見見他嗎？"
"可以。"校長拿起電話，"讓陳宇軒來校長室一趟。"
十分鐘后，門被敲響了。
"進來。"
門開了,一個瘦小的男孩站在門口。
他穿著洗得發(fā)白的校服,個子比同齡人矮半個頭,頭發(fā)亂糟糟的,臉色蒼白。
看到校長，他整個人都在發(fā)抖。
"校長……我……我沒犯錯……"他聲音很小，帶著明顯的恐懼。
我站起來，走到他面前。
他抬起頭，看到我，眼神里閃過一絲困惑。
"你好，我叫陳遠。"我蹲下來，和他平視，"我是你的……父親。"
陳宇軒瞪大了眼睛，然后搖頭："不……不是的……我爸爸是……"
"趙建國不是你的親生父親。"我打斷他，"你是我的親生兒子,六年前被人調(diào)換了。"
他愣住了，眼淚突然就流下來。
"我……我不是趙叔叔的兒子？"
"不是。"
他哭了，哭得特別壓抑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不敢發(fā)出聲音。
我伸手，**摸他的頭，他下意識地往后躲。
我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"對不起。"我說，"是****。"
陳宇軒抬起頭，滿臉淚痕："您……您是來接我回家的嗎？"
"對。"
"可是……"他咬著嘴唇，"可是我很笨，成績很差，您會不會嫌棄我？"
我的喉嚨發(fā)緊，半天才擠出一句話："不會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