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問你個事。"
"說"
"你年輕時候，是不是認識一個姓傅的老頭？"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我爸的聲音變了，帶著一種我從沒聽過的復雜情緒。
"你怎么突然問這個？"
"你先回答我。"
又是沉默。
"認識。"我爸的語氣很重，"傅長青，傅氏集團創(chuàng)始人。以前我跟他算是……忘年交。"
"那后來為什么不來往了？"
沉默更長了。
我能聽到電話那頭我爸在點煙，火機"啪"地響了一聲。
"有些事……等你回來再說。"
"爸——"
"別問了。"他打斷我，語氣忽然嚴厲起來，"你現(xiàn)在是不是在傅氏集團上班？"
"……是。"
"那個老東西。"我爸低聲罵了一句，"好好的日子不過，非得攪和。"
"什么意思？"
"陸北辰你聽著，"我爸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怕誰聽到似的，"如果那個老頭聯(lián)系你，或者他們家的人找你——你就一個字：跑。"
"可是爸——"
"沒有可是。"
電話掛了。
我拿著手機愣在原地。
跑？
現(xiàn)在跑？
辭職信已經(jīng)被撕了，調崗通知全公司都看到了，賭局獎金還沒分出來。
我上哪兒跑？
更重要的是——
我爸和傅老爺子之間，到底有什么過節(jié)？
嚴重到讓我爸聽到"傅"這個姓就變臉？
帶著一腦子問號，我失眠到凌晨三點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頂著兩個黑眼圈去了三十二樓。
總裁樓層。
電梯門打開的一瞬間，我就感受到了那種——
不同階層的空氣質量差異。
地毯厚得能沒腳踝，空氣里有淡淡的檀木香。
前臺是個精致的短發(fā)女生，看到我眼睛一亮。
"您就是陸助理吧？傅總在里面等您了。"
她笑得意味深長。
那種笑我這兩天見太多了。
推開辦公室的門，傅瑤坐在辦公桌后面，面前攤著文件。
聽到動靜抬起頭，看到我的黑眼圈，皺了皺眉。
"沒睡好？"
"嗯。"
"為什么？"
"信息量太大，CPU過熱了。"
她嘴角動了動，像是想笑又忍住了。
"坐。"
我坐下來，正對著她。
兩人之間隔著一張辦公桌，但距離比之前在宴會廳近了太多。
近到我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。
"今天的工作很簡單，"傅瑤推過來一份文件，"熟悉一下我的日程安排。"
我翻開文件。
密麻麻的行程表，精確到每十五分鐘一個時段。
"這也太滿了……"
"所以需要一個助理幫我協(xié)調。"
她說著，又推過來一部新手機。
"工作手機，我的私人號碼在里面。"
我接過來，解鎖一看——
通訊錄里只有一個***。
傅瑤。
就一個。
"別的***呢？"
"不需要。"傅瑤的目光淡落在我臉上，"你的工作只有一項——我。"
這句話的語法沒問題。
但聽起來怎么那么不正經(jīng)？
我張了張嘴，最終什么都沒說。
行吧。
打工人嘛，老板說什么就是什么。
雖然這個老板追了我兩年，雖然全公司都在看我的笑話，雖然我爸說了個"跑"字然后掛了我電話。
但起碼——
漲工資了。
這么一想，好像也沒那么難以接受。
直到下午三點，一個電話打了進來。
來電顯示：傅長青。
傅瑤的爺。
那個讓傅瑤"追不到就打斷腿"的老爺子。
我爸讓我跑的源頭。
傅瑤接起來，按了免提。
"爺。"
"丫頭，"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氣十足的老人聲音，沙啞但洪亮，"聽說你把人弄到身邊了？"
"嗯。"
"好。"老人笑了一聲，"那小子在旁邊嗎？讓他聽電話。"
傅瑤看了我一眼。
我坐在沙發(fā)上，渾身僵硬，瘋狂搖頭。
但傅瑤已經(jīng)開口了："他在。"
"小子，"傅老爺子的聲音隔著手機直砸過來，"你爹是不是讓你跑？"
我喉結滾了滾。
"……是。"
"跑個屁。"老人輕飄飄一句話，"你爹欠我的，還沒還完呢。"
我："……什么？"
"二十二年前，你爹找我借了一筆錢。"傅老爺子語氣悠然，像在講別人的故事，"三百萬。沒打借條。"
三百萬？
二十二年前的三百萬？
我爸一個月工資才五千的人，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