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跟鋼筋似的。"林姐壓低聲音，"我跟你說，傅總這兩年啊——"
"林姐。"辦公室里傳來傅瑤的聲音，不大，但足夠清晰。
林姐立馬閉嘴，沖我眨眨眼，踩著小碎步溜了。
我低頭喝咖啡，假裝什么都沒聽到。
但余光里，玻璃墻后面的傅瑤正看著林姐離去的方向，表情有點微妙。
像是不太高興。
是我多想了嗎？
不。
傍晚六點，傅瑤準時下班。
經(jīng)過我工位的時候停了一下。
"今天沒什么事了，你可以走了。"
"好的傅總。"
"別叫傅總。"
"啊？那叫什么？"
她想了想："叫名字。"
"……傅瑤？"
"嗯。"
她嘴角彎了彎，然后快步走向電梯，頭也沒回。
走路的姿態(tài)比來的時候輕快了不少。
我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電梯間。
好吧。
平心而論。
傅瑤這個人，如果撇開"總裁"這個身份不談——
確實長得好看。
性格也不算差。
追了我兩年這件事雖然離譜，但反過來想……
一個長這樣的女人，追你兩年。
你得是瞎到什么程度才看不出來？
我回憶了一下這兩年的種"巧合"——
入職第一天就被分到離總裁樓層最近的辦公區(qū)域。
每次公司聚餐我都恰好坐在視野最好的位置。
有一次加班到很晚，保安說"有人叮囑過要確保陸先生安全到家"。
我當時還以為是公司**好。
現(xiàn)在想，那保安看我的眼神——
確實有點像在看"傻子"。
行吧。
我承認我是真的遲鈍。
但這件事我還需要時間消化。
二十年前的約定、兩年的暗中觀察、年會的酒后失控——
這一切串起來，像一張用了二十二年編織的網(wǎng)。
網(wǎng)中心是我。
問題是——
我愿意被這張網(wǎng)兜住嗎？
回到出租屋，我坐在床邊發(fā)呆。
手機震了。
微信消息。
傅瑤："到家了？"
我打字："到了。"
她："吃飯了嗎？"
我："還沒。"
她："樓下巷口第三家面館，牛肉面不錯。"
我愣了。
她怎么知道我家樓下有什么面館？
"你來過我家附近？"
那頭沉默了很久。
將近兩分鐘后才回復(fù)：
"……偶爾路過。"
偶爾。
路過。
出租屋在老城區(qū)犄角旮旯的小巷子里，從市中心開車過來要四十分鐘，不堵車的情況下。什么樣的"偶爾路過"需要開四十分鐘車？
我盯著屏幕，忽然覺得后背有點發(fā)麻。
不是害怕。
是一種很復(fù)雜的感覺。
像是你突然發(fā)現(xiàn)，有人在你看不到的地方，一直注視著你的生活。
每一天。
每一個細節(jié)。
說感動也不對，說恐怖也不至于。
大概就是——
"原來我的白開水人生，在別人眼里也是有味道的。"
我沒回消息。
去樓下吃了碗牛肉面。
確實不錯。
第二天一早，還沒等我到三十二樓坐穩(wěn)，趙一鳴的微信就炸了。
"**陸哥你知道今天發(fā)生了什么嗎？"
"什么？"
"市場部劉總監(jiān)今天當著全組的面說，以后你的項目他親自盯。"
"我又沒有項目了，我調(diào)走了。"
"就是?。∧愣颊{(diào)走了他還在護！這叫什么？這叫余威！"
我翻了個白眼沒理他。
到了三十二樓，辦公室門開著。
傅瑤已經(jīng)在了，正低頭看平板上的什么東西。
聽到腳步聲抬頭，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秒。
"今天氣色好多了。"
"睡著了。"
"牛肉面好吃嗎？"
"……你怎么知道我去吃了？"
她低下頭繼續(xù)看平板，嘴角翹了一點。
"猜的。"
猜***。
我坐到工位上，剛打開電腦，林姐就送來了今日行程表。
"陸助理，今天上午十點有個會，傅總讓你一起參加。"
"什么會？"
"和永昌地產(chǎn)的合作洽談。"
我："……我參加？我一個前市場部基層員工？"
林姐笑得意味深長："傅總原話是——讓他在旁邊坐著，學(xué)習(xí)學(xué)習(xí)。"
學(xué)習(xí)。
好的。
我第一天當助理就被拉去參加商業(yè)會議。
正常流程的話，這種級別的會議少說也得副總監(jiān)以上才能旁聽。
我一個剛升上來的"特別助理"，連公司的供應(yīng)商名錄都沒背全。
但人在屋檐下。
十點整，會議室。
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