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棄三號樓，第一批游客來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只遠遠看見過那棟樓幾次。，窗戶黑洞洞的，像一排睜不開的眼。樓前立著一塊掉漆的警示牌，上面用紅字寫著——，禁止入內(nèi)。，臉色比那塊警示牌還難看?！傲滞?，你真不要命了？”他壓著火氣，手卻已經(jīng)不自覺攥成拳，指節(jié)泛白，“三號樓十年前就封了，線路老化，墻體開裂，里面還有沒清干凈的舊設備。你現(xiàn)在進去，摔一跤都可能出事?！保讣膺€殘留著剛才拔針時蹭開的血跡。，不夠她活蹦亂跳，只夠她站著別倒下。。剩余生命時長：5小時31分。新手任務進度：特殊員工1/1，鬼屋雛形0%。。。，帶著潮濕的霉味，還有一股說不清的藥味。那味道像消毒水被泡在了水泥里，腐了十年，隱約還夾著一點發(fā)悶的腥氣。，慌忙披到林晚肩上：“林小姐，就算要去，也不能穿病號服吹風啊。”
她嘴上勸著別去，手卻死死抓著林晚的袖子。指尖發(fā)抖，牙齒也忍不住輕輕打戰(zhàn)。
沈青鋒站在林晚身前，手按著刀柄，目光沉沉掃過整棟樓。
“里面有怨氣?！?br>王主任聽不懂這句話，只看見這個穿古裝的男人又把手按在刀上，額角一跳：“這位……演員先生，你先冷靜一點，這里是醫(yī)院，不是拍戲現(xiàn)場。”
沈青鋒側(cè)眸：“演員？”
林晚咳了一聲，低聲道：“夸你專業(yè)?！?br>沈青鋒皺眉，顯然沒聽懂。
王主任還想再攔，住院部那邊忽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聲。
滋——
燈光從走廊盡頭開始熄滅。
一盞，兩盞，三盞。
黑暗像潮水一樣往這邊推，連空氣都跟著冷了幾分。風從空蕩的樓道里穿過，發(fā)出細細的嗚咽，像有人貼著墻根低聲哭。
小陳臉色一白，下意識看向王主任：“主任……怎么辦？”
王主任嘴唇動了動，像是想訓她別慌，可話到嘴邊，聲音也有點發(fā)緊。
“別……別怕，先看情況?！?br>他說著把小陳往身后擋了半步，另一只手摸向口袋里的手機。
屏幕亮了一下，又很快暗下去。
沒有信號。
王主任到了嘴邊的訓斥，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不是他們想跟林晚去三號樓。
是退路正在被黑暗一點點封住。
林晚看著封死的鐵門。
門上掛著一把銹跡斑斑的鎖，鎖孔里塞滿了灰，旁邊還有幾張舊封條。最外面那張封條已經(jīng)褪色，只能隱約看見日期：十年前，七月十四。
系統(tǒng)提示音在她腦海里突兀響起，冰冷、機械，像一枚**進神經(jīng)。
臨時鬼屋雛形條件一：進入場地。
臨時鬼屋雛形條件二：完成首次驚嚇體驗。
臨時鬼屋雛形條件三：獲取有效人氣值。
林晚盯著第三條，眉心微動。
人氣值？
她還沒想明白，三號樓里忽然傳來“咔噠”一聲。
那把銹鎖自己開了。
王主任猛地后退半步，皮鞋踩到碎石，發(fā)出一聲刺耳輕響：“誰在里面？”
沒人回答。
只有鐵門慢慢向內(nèi)開了一條縫。
一股冷風撲出來，小陳打了個寒顫，下意識往林晚身后縮。
林晚卻笑了一下。
“看來它挺歡迎我?！?br>王主任差點被她氣笑：“你管這叫歡迎？”
林晚沒有回答。
她走進門內(nèi)的那一刻，系統(tǒng)面板上第一行字變了。
臨時鬼屋雛形條件一：已完成。
三號樓里比外面更暗。
窗戶被木板釘死了大半，只有幾縷灰白色天光從縫隙漏進來，照在滿地碎玻璃和舊藥瓶上。藥瓶滾在地上，其中一只被風吹得輕輕晃了晃，撞出“叮”的一聲。
那聲音在空樓里回蕩了好幾遍。
走廊右側(cè)停著一輛廢棄輪椅，椅背上搭著一件發(fā)黃的病號服，袖口垂在地上，像一只沒有骨頭的手。
小陳小聲說：“這地方以前是老住院樓，后來出了幾次事故，就封了?！?br>“什么事故？”林晚問。
小陳咽了咽口水：“我也是聽老護士說的。有人半夜聽見三樓傳來小孩哭，還有病人說，自己明明住在新樓，卻在夢里被推回了三號樓?！?br>王主任立刻打斷：“都是謠言?！?br>話音剛落，那輛輪椅自己轉(zhuǎn)了半圈。
輪子在地面上磨出刺耳的“吱呀”聲。
幾縷天光剛好落在輪椅底下，地上的影子隨著輪椅轉(zhuǎn)動被拉長、扭曲，像有什么東西趴在輪椅背后，正一點點抬起頭。
王主任的喉結(jié)滾了滾。
小陳抓著林晚袖子的手更緊了。
沈青鋒已經(jīng)拔刀。
寒光出鞘的瞬間，走廊深處傳來一聲很輕的笑。
像小孩。
又不像小孩。
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系統(tǒng)面板閃出紅字。
檢測到低級游離亡魂。
數(shù)量：3。
攻擊性：低。
適配項目：新手驚嚇體驗。
林晚嘴角輕輕抽了一下。
系統(tǒng)對“鬼屋雛形”的理解，似乎比她還積極。
就在這時，樓上忽然傳來兩道壓低的男聲。
“哥，直播間人數(shù)上來了嗎？”
“上來了上來了，標題一掛出去就漲了。兄弟們，今天帶你們夜探仁安醫(yī)院三號樓，傳說這里十年前封樓，半夜還能聽見護士叫號?！?br>“評論區(qū)別刷劇本啊，我們可是**進來的?！?br>林晚抬頭。
兩個年輕男人從二樓樓梯口探出腦袋，一個舉著補光燈，一個拿著手機穩(wěn)定器。手機屏幕上還飄著密密麻麻的彈幕。
他們顯然也沒想到樓下有人。
四目相對。
舉手機的那個愣了兩秒，眼睛突然亮了。
“我去，哥！這里真有人！”
另一個更興奮，壓著聲音對直播間說：“兄弟們，節(jié)目效果來了！你們看見沒？病號服女主，古裝帶刀***，還有白大褂醫(yī)生，這配置也太真了吧？”
直播間彈幕瞬間多了一片。
？？？這不是廢棄醫(yī)院嗎，哪來的***？
醫(yī)院主題鬼屋？現(xiàn)在商家都這么卷了？
那個錦衣衛(wèi)好帥，求正臉！
主播別慫，靠近點！
沈青鋒聽不懂彈幕，卻看得見那黑色小盒子正對著林晚。
他不認識那東西。
但掌心大小，黑面反光，能隔著數(shù)步映出人影。若是暗器，也未必不能藏在這樣一方怪物里。
更何況，它正對著他的“主”。
沈青鋒眸色一冷。
“暗器？”
他腳步剛動，林晚下意識伸手，拽住了他袖口一角。
那塊玄色衣料冰得像剛從雪里撈出來。
沈青鋒低頭看她。
林晚指尖還在抖，卻沒有松手：“先別動手。他們不是沖我來的?！?br>沈青鋒看了一眼樓梯口，又看了一眼她蒼白的臉。
“那為何以怪物照你？”
林晚一時語塞。
她總不能跟一個明末錦衣衛(wèi)解釋什么叫直播。
樓梯口的主播偏偏還在興奮地壓低聲音：“家人們別走啊，這***絕了，我們再靠近一點拍正臉！”
那黑色小盒子又往林晚的方向偏了偏。
沈青鋒眼神徹底冷下來。
林晚只覺得手里一空。
下一瞬，沈青鋒已經(jīng)出現(xiàn)在樓梯口。
兩個主播只覺得眼前一花，那個剛才還站在樓下的古裝男人，已經(jīng)攔在他們面前。
繡春刀未完全出鞘，刀鋒卻已映出一線冷光。
“放下?！?br>舉手機的主播喉結(jié)滾了滾：“哥、哥們兒，入戲太深了吧？”
沈青鋒目光落在他的手機上，聲音冷得沒有溫度。
“此物對準我主，意欲何為？”
直播間沉默半秒，下一秒彈幕炸了。
我主？？？
這***設定好帶感！
救命，他真的不像演的！
主播快跑，但鏡頭別關！
這個鬼屋在哪？我要買票！
主播也想跑。
問題是腿軟。
另一個補光燈主播反應快一點，拽著同伴轉(zhuǎn)身就沖向走廊深處?？伤艿锰保a光燈“啪”地砸在地上，燈面碎開，白光在地上閃了兩下，徹底滅了。
走廊瞬間暗了一截。
舉手機的主播手一抖，手機差點飛出去。他硬是用兩只手把穩(wěn)定器抱住，聲音都劈了：“兄弟們！不是劇本！我感覺他真會砍人！”
沈青鋒眉眼一沉：“站住?！?br>他一動，黑色衣擺在昏暗走廊里掠過，像一道影子貼地追了過去。
兩個主播嚇得嗷嗷亂叫。
“哥！大哥！我們錯了！”
“別追了！我們給五星好評！”
“你們這鬼屋多少錢一張票？我買還不行嗎！”
其中一個跑丟了一只鞋，腳踩到地上的舊病歷，整個人往前一撲，差點把手機也摔出去。他顧不上疼，爬起來繼續(xù)跑，嘴里還不忘喊：“家人們別走！這波真是命換來的直播！”
小陳看得目瞪口呆，手指還拽著林晚的袖口，半天沒松。
王主任臉色發(fā)青，扶著墻喃喃：“現(xiàn)在年輕人……都這么宣傳醫(yī)院？”
林晚原本想喊沈青鋒停下，可系統(tǒng)面板忽然跳了出來。
冰冷的提示音一聲接一聲響起。
有效觀看人數(shù)：312。
有效觀看人數(shù)：1789。
有效觀看人數(shù)：6043。
林晚：“……”
原來系統(tǒng)說的人氣值，不一定要靠門票。
直播間里的每一雙眼睛，都算。
她看著前面被追得鞋都掉了一只的主播，又看了眼直播間飛快上漲的數(shù)字，默默把那句“別追了”咽了回去。
三秒后，她換了個說法。
“沈青鋒?！?br>走廊盡頭的黑影停住。
林晚扶著墻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楚：“別傷人。”
沈青鋒回頭看她。
林晚補了一句：“嚇就行?！?br>沈青鋒沉默片刻，像是在理解這句話。
然后，他緩緩收刀。
兩個主播剛松一口氣，就聽見身后傳來“咔噠”一聲。
走廊兩側(cè)的病房門，齊齊開了一條縫。
門縫里，一雙雙灰白色的手伸了出來。
有的細瘦，有的浮腫，有的手指以不自然的角度彎著，指甲縫里嵌著灰黑色的污垢。還有一只手腕上掛著褪色的住院腕帶，腕帶邊緣磨得發(fā)毛，隱約能看見一個模糊的床號。
那些手沒有立刻抓人，只是慢慢探出門縫，指尖貼著門板，一下一下地輕敲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像在催促什么人出來。
兩個主播僵住。
直播間也僵住。
下一秒，彈幕徹底瘋了。
我去！這特效多少錢？
不是吧，剛才那個手影擋住補光燈了！
救命，這不像演的??！
主播別愣著，跑?。?br>地址！地址！我明天就去！
這比密室強太多了！
林晚看著那幾只從門縫里探出的手，后背也有點發(fā)涼。
她原本以為沈青鋒已經(jīng)夠嚇人了。
現(xiàn)在看來，三號樓里的“員工儲備”比她想象中還豐富。
系統(tǒng)提示音再次響起。
首次驚嚇體驗完成。
有效人氣值突破10000。
臨時鬼屋雛形已激活。
新手任務完成度：70%。
提示：正式結(jié)算需確認場地核心亡魂。
完成新手任務后，將解鎖鬼屋基礎經(jīng)營權限。
林晚剛松一口氣，走廊盡頭忽然傳來一陣“?！钡穆曇?。
像電梯到站。
可三號樓停用十年，早就斷了電。
王主任猛地抬頭，臉色一瞬間慘白。
“這里的電梯……十年前就拆了?！?br>黑暗中，銹蝕的電梯門緩緩打開。
一股濃白的霧氣從里面涌出來，貼著地面迅速漫過走廊。霧氣冰冷，掠過腳踝時，像有一只濕漉漉的手輕輕攥了一下。
霧里似乎夾著很輕的哭聲。
哭聲很細，斷斷續(xù)續(xù)，像小孩捂著嘴，不敢哭出聲。
小陳終于沒忍住，低低叫了一聲：“林小姐……”
林晚沒有動。
她看見霧氣深處，隱約站著一道模糊的人影。
那人影很矮，像個孩子，懷里似乎抱著什么東西。
下一秒，一個破舊的玩具娃娃從霧里滾了出來。
娃娃停在林晚腳邊。
它的眼睛空洞洞地睜著，臉上用紅色蠟筆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符號。
電梯里，細細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“下一位?！?br>“請到三樓，**出院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