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，你這鬼屋有營業(yè)執(zhí)照嗎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整條三樓走廊都像活了過來。。，有老有少。，卻像從墻縫里一絲一絲滲出來，貼著人的耳朵往里鉆?！袄习?*鬼員工”的震撼里緩過來，臉色又白了。，壓低聲音對直播間說：“家人們，我承認，我剛才有點膨脹了?！保曇舭l(fā)飄：“現(xiàn)在跑……還來得及嗎？”。別跑??！正精彩呢！快跑快跑，命比流量重要。不是吧，一下十三扇門？這鬼屋項目也太大了。我明天就想買票，老板能不能搞團購？，心情有點復雜。。。
系統(tǒng)面板在這時冷冰冰地跳了出來。
警告：當前宿主健康值僅13%。
三號樓剩余未知亡魂數(shù)量：13。
當前權限不足，不建議繼續(xù)探索。
新手保護期即將結束。
林晚眼皮輕輕一跳。
新手保護期？
她還沒來得及細想，其中一扇門忽然“咔噠”一聲，開了一條更大的縫。
門縫里傳出一道沙啞的聲音。
“第一位出去了?！?br>“那下一位……是不是該輪到我了？”
小陳嚇得差點哭出來：“林小姐……”
沈青鋒一步擋在林晚身前，繡春刀完全出鞘。
刀鋒映著走廊昏黃的光，冷得像一線霜。
安安抱著娃娃，站在林晚身邊，小小的身影明顯往后縮了一下。
“姐姐，他們不喜歡別人出院。”
林晚看向她：“為什么？”
安安搖頭，聲音很?。骸安恢馈！?br>“他們說，三號樓的人，就該一直留在三號樓。”
這句話一出，王主任臉色更難看了。
他像是終于忍不住了，低聲道：“夠了，林晚，今天到此為止?！?br>林晚看向他。
王主任的手還在抖，但語氣第一次變得強硬：“你剛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，三號樓也不是你想進就能進的地方。這里屬于醫(yī)院廢棄區(qū)域，不管你遇到什么、看到什么，現(xiàn)在都必須先出去。”
他說完，又看了一眼那十三扇門，喉結滾了滾。
“至少……先活著出去?！?br>林晚沉默了兩秒。
這話不好聽，但對。
她現(xiàn)在不能逞強。
開鬼屋不是送命。
更不是第一天就把所有副本全刷完。
她看了一眼系統(tǒng)面板。
當前新手任務已完成。
鬼屋基礎經營權限已解鎖。
下一階段任務將在宿主離開危險區(qū)域后發(fā)布。
林晚收回視線。
“撤?！?br>沈青鋒皺眉：“不查了？”
“查?！绷滞碚f，“但不是現(xiàn)在?！?br>她看向那十三扇還在輕輕晃動的病房門，聲音不大，卻很穩(wěn)。
“我是來開鬼屋的，不是來白送命的?！?br>走廊里，那些笑聲停了一瞬。
像是有人聽懂了她的話。
下一秒，十三扇門同時重重一震。
砰！
兩個主播嚇得同時一哆嗦，手機鏡頭劇烈晃動。
彈幕瞬間炸了。
老板這句話可以！
不是來白送命的，笑死。
救命，她真的有點老板樣了。
這鬼屋什么時候開業(yè)？我蹲一個預約。
林晚沒有再看彈幕。
她扶著護士站站直，胸口又悶了一下。
那股悶痛從心臟往喉嚨口頂，像有人拿手壓住她的呼吸。林晚不動聲色地扶住墻，指腹按在冰冷的墻面上，等那陣眩暈慢慢過去。
不能倒。
至少現(xiàn)在不能。
沈青鋒走在最前面，林晚和安安在中間，小陳扶著林晚，王主任護在最后。兩個主播本來還想繼續(xù)拍那十三扇門，被沈青鋒冷冷掃了一眼，立刻老實跟上。
離開三樓的時候，電梯沒有再出現(xiàn)。
他們只能走樓梯下去。
樓梯間很暗，每一級臺階上都積著灰。下到二樓時，舉手機的主播忽然低聲問：“姐，你這項目真不開業(yè)嗎？”
林晚腳步一頓。
“你叫誰姐？”
主播反應極快：“老板?！?br>林晚：“……”
另一個主播趕緊補充：“老板，我們沒開玩笑。剛才直播間最高在線二十多萬，現(xiàn)在賬號**粉絲還在漲。評論區(qū)全在問地址和票價?！?br>他把手機屏幕遞到林晚面前。
直播雖然已經調成靜音，但彈幕還在刷。
地址到底在哪啊？
票價多少錢一張？
老板賬號是啥？
求預約通道！
這家鬼屋還沒開業(yè)吧？我可以眾籌裝修。
林晚看著那些彈幕，眼神微微動了動。
人氣有了。
項目有了。
員工也有了。
但很快，一個現(xiàn)實問題砸了下來。
王主任冷冷開口：“這里是醫(yī)院，不是游樂場。”
林晚：“……”
很好。
最大的現(xiàn)實問題還在旁邊。
幾人剛走出三號樓，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不少。住院部方向重新亮起燈，仿佛剛才那片被黑暗吞掉的走廊只是錯覺。
可三號樓門口斷掉的封條、打開的鐵鎖，還有兩個主播手機里沒來得及關閉的直播間，都在提醒所有人——
這事已經兜不住了。
更麻煩的是，樓下已經聚了好幾個人。
保安、后勤、值班護士，還有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。
王主任看到對方，臉色一變：“劉院長?！?br>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
院長都來了。
劉院長四十多歲，臉上沒什么表情。
他沒有先問三號樓里發(fā)生了什么。
他的第一眼，先落在兩個主播的手機上。
第二眼，看向斷掉的封條和敞開的鐵門。
第三眼，才落到穿著病號服、臉色蒼白的林晚身上。
林晚忽然意識到，比鬼更麻煩的東西來了。
責任。
劉院長開口，聲音很平：“直播？”
兩個主播下意識把手機往身后藏。
直播間彈幕卻很***。
院長現(xiàn)身了？
大型翻車現(xiàn)場。
老板快跑！
這算不算非法經營？
林晚看到最后一條彈幕，眼皮跳了一下。
下一秒，劉院長就問出了同樣的問題。
“林小姐，你在我院廢棄區(qū)域擅自組織人員進入，還進行直播傳播。請問，有審批手續(xù)嗎？”
林晚：“……”
她沒有。
她半小時前還躺在病床上等死。
劉院長又看了一眼三號樓：“安全評估呢？”
林晚：“……”
沒有。
“消防驗收？”
“……”
“經營許可？”
“……”
“營業(yè)執(zhí)照？”
林晚沉默了。
彈幕安靜一秒，隨后刷屏。
老板，你這鬼屋連營業(yè)執(zhí)照都沒有啊？
笑死，恐怖片秒變法制欄目。
剛才還在辦出院，現(xiàn)在開始辦營業(yè)執(zhí)照。
這走向我是真沒想到。
林晚閉了閉眼。
很好。
**個問題，終于砸到臉上了。
系統(tǒng)也很貼心地在這時響了。
經營主線任務已發(fā)布。
任務名稱：合法開業(yè)第一步。
任務要求：48小時內獲得三號樓臨時使用權限。
任務獎勵：場地基礎修復禮包、員工管理面板、鬼屋預約入口。
失敗懲罰：三號樓項目凍結，健康值扣除5%。
林晚看著最后一句，差點氣笑。
剛獎勵10%，失敗就扣5%。
這系統(tǒng)不愧是搞經營的，回收機制比資本家還快。
劉院長見她不說話，語氣更沉：“林小姐，我不知道你為什么突然跑進三號樓，也不知道這位古裝先生和這兩個主播是怎么回事。但你現(xiàn)在還是我院病人，三號樓是封閉危樓。今天的事情，我可以先不報警，但直播必須馬上停掉?！?br>兩個主播一聽“報警”，瞬間老實。
舉手機的那個立刻關了直播。
屏幕黑下去前，最后一排彈幕還在飄。
別關啊！
我還沒看到營業(yè)執(zhí)照呢！
老板賬號快發(fā)！
蹲后續(xù)！
直播斷開。
四周忽然安靜下來。
沒有彈幕，沒有鬼手，沒有電梯聲。
只剩夜風吹過三號樓外墻上的爬山虎，沙沙作響。
林晚抬頭看了一眼那棟樓。
三樓某扇窗后，似乎有一道很矮的影子站在那里，懷里抱著娃娃，安靜地看著她。
安安。
林晚收回視線，看向劉院長。
“劉院長，我想和您談一個合作。”
王主任差點一口氣沒上來：“林晚！”
劉院長也愣了一下。
“合作？”
林晚點頭。
她臉色依舊蒼白，病號服被風吹得貼在身上，看起來單薄得像隨時會倒?？伤f話時，眼神很清醒。
“三號樓封閉十年，待拆除，沒人敢進去，也沒人愿意處理。對醫(yī)院來說，它是安全隱患?！?br>劉院長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看了一眼兩個主播，又看向三號樓，臉色比剛才更沉。
“林小姐，你知道這件事一旦傳出去，對醫(yī)院意味著什么嗎？”
林晚沒有說話。
劉院長繼續(xù)道：“有人會說我們管理不善，有人會說醫(yī)院拿廢棄病樓炒作。要是今晚的視頻繼續(xù)發(fā)酵，明天投訴電話就能打爆院辦?！?br>這話一出，兩個主播默默往后縮了半步。
王主任低聲道：“院長，我會處理?！?br>劉院長沒有看他，只盯著林晚：“所以，你說的合作，最好不是讓我替你收拾爛攤子?！?br>林晚指尖微微收緊。
胸口又悶了一下。
她扶著墻，等那陣眩暈過去，才開口。
“我不是現(xiàn)在就要正式營業(yè)?！绷滞碚f，“我只申請一個臨時封閉測試權限?！?br>劉院長看著她，沒有接話。
林晚繼續(xù)道：“三號樓不對外開放，不售票，不接散客。前期只做場地清理、風險記錄和非公開體驗拍攝。醫(yī)院可以派人**，我也可以簽安全責任協(xié)議?！?br>她頓了頓，臉色又白了一分，卻沒有移開目光。
“如果48小時內我證明這棟樓有商業(yè)價值，也能控制風險，我們再談正式合作。”
劉院長的表情終于有了一點變化。
“你證明？”
“對?！绷滞碚f，“我證明。”
“拿什么證明？”
這個問題很現(xiàn)實。
也很致命。
因為林晚現(xiàn)在余額只有三百二十七塊六。
林晚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看向兩個主播。
兩個主播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。
舉手機的主播往后退了半步：“老板，你看我干什么？”
林晚問：“剛才直播最高多少人？”
“二十六萬?！敝鞑ハ乱庾R回答，“點贊破百萬，新增粉絲七萬多。”
“現(xiàn)在評論區(qū)還在問地址？”
“對?！?br>“你們想不想拿獨家首發(fā)？”
兩個主播眼睛一亮。
林晚的聲音很輕，卻像一枚鉤子，穩(wěn)穩(wěn)拋了過去。
“我可以給你們三號樓后續(xù)改造的獨家跟拍權。”她停了一下，“不是門票，也不是正式合作款，只是獨家跟拍意向金。”
舉手機的主播愣了下：“意向金？”
林晚點頭：“后續(xù)如果醫(yī)院不同意開放，我退你們一半；如果你們擅自剪輯、引發(fā)醫(yī)院追責，這筆錢不退?！?br>主播：“……”
王主任：“……”
劉院長：“……”
沈青鋒微微側頭，似乎第一次意識到，林晚手里沒刀，也能讓人退一步。
舉手機的主播低頭看了一眼**。
新增粉絲：74218。
私信還在往外跳。
求地址。
后續(xù)還能拍嗎？
接不接探店合作？
老板賬號在哪？
他的表情變了幾次。
另一個主播壓低聲音：“一萬不虧。今晚這條切片發(fā)出去，后面至少還能連爆三條?！?br>林晚沒有催。
她現(xiàn)在最缺錢。
但越缺，越不能讓對方看出來。
過了幾秒，主播咬牙：“一萬可以，但我們要第一個探店視頻首發(fā)權，還要你出鏡。”
林晚點頭：“可以。但不保證安全感，只保證不真?zhèn)恕！?br>主播：“……”
這話聽著更嚇人了。
可也更值錢了。
他拿出手機，低頭轉賬。
叮。
林晚手機響了。
到賬，一萬元。
系統(tǒng)提示同步跳出。
檢測到啟動資金：10000元。
經營資金池已開啟。
到賬提示亮起時，林晚一直懸著的那口氣，終于落回胸腔里。
從三百二十七塊六，到一萬零三百二十七塊六。
雖然不多。
但這是她鬼屋的第一筆收入。
劉院長看完整個過程，表情不再只是嚴肅。
他盯著林晚看了幾秒，忽然問：“林小姐，你知道三號樓為什么一直沒拆嗎？”
林晚抬眼：“不是因為預算？”
劉院長搖頭。
“拆過?！?br>風忽然停了一瞬。
小陳臉色微白，王主任低聲道：“院長……”
劉院長沒有看他，只看著三號樓。
“第一次拆，工人從樓梯上摔下來，斷了腿。”
“第二次拆，挖機剛進場，司機突發(fā)心梗?！?br>“第三次，施工隊半夜退了錢，連設備都不要了。”
他說到這里，聲音低了幾分。
“后來，這棟樓就一直放著。不是醫(yī)院不想處理，是沒人敢接。”
兩個主播聽到第三次拆樓失敗時，互相對視了一眼。
舉手機的那個下意識摸了摸已經關掉的手機，像是恨不得現(xiàn)在就重新開播。
林晚卻聽出了另一層意思。
沒人敢接。
所以，如果她敢接，醫(yī)院未必不會松口。
她問：“如果我愿意接呢？”
劉院長看著她：“你憑什么？”
林晚正要開口，身后的三號樓忽然亮了一下。
三樓某扇窗后，安安抱著娃娃站在那里。
她小小的手貼在玻璃上。
玻璃外側的水汽一點點凝結，像被什么看不見的手劃過。
先是一道豎痕。
再是一撇。
最后，歪歪扭扭拼出四個字。
歡迎出院。
所有人都看見了。
保安手里的手電筒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兩個主播同時倒吸一口氣。
劉院長盯著那四個字，半晌沒有說話。
他原本背在身后的手，慢慢攥緊了。
沈青鋒按住刀柄，目光冷冷掃過三號樓。
林晚卻看著那四個字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憑這個?！?br>她聲音很輕。
“也憑今晚二十六萬人都看見了它?！?br>劉院長：“……”
林晚轉身，看向這位顯然已經開始懷疑人生的院長。
“這棟樓繼續(xù)放著，是醫(yī)院的麻煩。”
“交給我，它就是項目?！?br>“劉院長，您不用現(xiàn)在答應我?！?br>她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到賬提醒，又看了一眼系統(tǒng)倒計時。
任務倒計時：47小時58分。
林晚輕聲道：“給我48小時?！?br>“我證明給您看。”
劉院長沒有立刻答應。
他盯著林晚看了很久，才冷聲道：“我不會因為你幾句話，就把醫(yī)院的廢棄樓交給你?！?br>林晚點頭：“我知道?！?br>“今晚的直播視頻，先處理干凈。”劉院長看向兩個主播，“沒有醫(yī)院允許，后續(xù)不準再擅自發(fā)布涉及醫(yī)院內部區(qū)域的完整畫面。”
兩個主播立刻點頭。
劉院長這才重新看向林晚：“你要48小時，可以。不是給你經營權，是給你一份方案的時間?！?br>他停頓片刻。
“48小時后，拿出安全方案、資金證明、風險責任書?！?br>“拿得出來，我們再談三號樓臨時測試權限。”
“拿不出來，三號樓的事到此為止?！?br>林晚扶著墻，胸口仍舊悶得厲害，卻慢慢點了頭。
“好?！?br>系統(tǒng)面板緊跟著跳出。
臨時經營挑戰(zhàn)觸發(fā)。
挑戰(zhàn)目標：48小時內獲得三號樓臨時使用權限。
當前進度：安全方案0/1，資金證明0/1，風險責任書0/1。
附加目標：預約意向人數(shù)突破100。
當前預約人數(shù)：0/100。
林晚：“……”
所以問題又回來了。
沒有方案，就拿不到權限。
沒有權限，就開不了預約。
開不了預約，就證明不了價值。
證明不了價值，就拿不到權限。
很好。
閉環(huán)了。
她抬頭看向三號樓。
三樓窗后，安安抱著娃娃，乖乖沖她揮了揮手。
林晚深吸一口氣。
看來，當老板比見鬼難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