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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夏晚和丈夫秦景炎是醫(yī)院里的一對佳偶。
結(jié)婚三年,整個家屬院都知道秦景炎對她這個妻子是多么的上心。
恢復高考第一年,他每天帶著盛夏晚一起學習,只因他說不想自己一個人調(diào)去京市當教授和盛夏晚異地分居,一定要幫她考上京市醫(yī)科大學。
可拿到通知書的第一天。
保姆白映雪手里捧著一捧燃燒后的灰燼,眼睛哭紅地走了過來,“夫人,對不起,我不小心把你的錄取通知書燒了?!?br>
說著她忽然跪下,不停地給盛夏晚磕頭。
“對不起夫人,你懲罰我吧,都是我的錯?!?br>
她磕得滿頭鮮血,滿臉的虔誠,盛夏晚卻渾身發(fā)寒地站在原地。
盛夏晚盯著那捧灰燼,胸腔像是堵滿了火氣,手掌猛地拍在白映雪的臉上,發(fā)出清脆的響聲。
剛從房間出來的秦景炎看到的就是這一幕,他捧著白映雪的臉觀察傷勢,轉(zhuǎn)頭看向盛夏晚的眼睛里滿是戒備和怒意。
“不過是個錄取通知書而已,至于這么喊打喊殺嗎?”
“夏夏,其實你根本就沒有考上醫(yī)科大學,只是我怕你難過偽造了一封給你,明年還有機會,你好好學習一定可以考上的?!?br>
盛夏晚僵在原地,從頭到腳升起一陣寒意。
怎么可能,她明明考上了。
腦海轟的一聲,像是驚雷炸開的疼,她抱住頭蹲下,發(fā)出了顫抖破裂的尖叫聲。
再次醒來已經(jīng)是黃昏時。
盛夏晚光著腳沖出門想找秦景炎問個清楚,剛走到門口,卻意外地聽見了白映雪的聲音。
“秦先生,我拿著夫人的錄取通知書去讀大學真的可以嗎?夫人到時候會不會生氣?。俊?br>
她語調(diào)忐忑,充滿了懷疑。
秦景炎沉穩(wěn)的嗓音像是定心丸,“沒事的,屆時我會調(diào)到醫(yī)科大學做教授,會幫你安排好一切的?!?br>
說到盛夏晚他頓了頓,“夏夏到時候做我的賢內(nèi)助就好?!?br>
“先生,您對我真的太好了,好到我都不知道怎么報答你了?!?br>
秦景炎溫柔一笑,“我不需要你的報答,只要你前途光明,未來順遂就是最好的回報?!?br>
盛夏晚敲門的手停在了半空,絕望像潮水般涌來。
原來是他,是他一手操控著這一切,讓白映雪頂替自己去了大學。
沒人知道,盛夏晚已經(jīng)是重活了一世的人。
前世她的通知書被燒后她重新向?qū)W校申請了一份,結(jié)果在報道時工作人員卻說根本就沒有她的名字。
她瘋了似的重復說不可能,卻被當成了高考失利精神失常的精神病送進了精神病院。
醫(yī)院**本就沒有人信她說的話,只會不停地給她加大藥的劑量。
久而久之,她真的成了個精神失常的瘋子。
起初秦景炎每周還會來探望她,到后來半年一次,一年一次。
她逃出醫(yī)院想去找秦景炎,卻死在了一輛失控的轎車下。
死前腦海里想起了第一個說她精神失常的人,就是白映雪啊。
當時作為丈夫的秦景炎已經(jīng)成為醫(yī)科大學的教授,親自將她送進了郊區(qū)的精神病院。
“作為家屬,我希望院里能竭盡所能的幫我的妻子恢復正常,哪怕進行非常規(guī)手段。”
原來她在精神病院受盡折磨時,白映雪卻心安理得的享受著本該屬于她的一切。
原來,她痛苦的根源,就是她以為的愛人。
上一世到死盛夏晚都想不通,明明她和秦景炎曾經(jīng)那么相愛,被譽為醫(yī)院家屬院的模范夫妻。
可為什么白映雪一出現(xiàn),一切都變了。
難道就因為她長得像秦景炎死去的初戀嗎?
白映雪是被秦景炎帶回家里的,他當時說:“映雪家里條件不好只能出來做保姆,正好我們家需要一個?!?br>
秦景炎不知道,她偷看過他錢包夾層那張收藏的照片,也知道眼前這個女人和照片上那張臉是多么的相似。
白映雪剛到他們家第一天就把家里所有的重要醫(yī)學書籍當成了廢品賣掉,盛夏晚覺得她實在不適合做保姆就將她辭退。
沒想到秦景炎知道后卻像是瘋了一樣,在大街上瘋狂地找了二十四小時,最終才在一個小巷子找到了她。
白映雪渾身泥濘,哭腔不止,“秦先生,我沒有家了,您幫我求求夫人吧,我一定好好干。”
秦景炎一言不發(fā),將她抱上了車。
卻忘了跟在他后面,腳都磨破了的盛夏晚。
更嚴重的一次,白映雪把***當成維生素給她吃下。
盛夏晚當場昏迷,呼吸衰竭進了醫(yī)院。
洗胃洗了兩個小時,醒來后,秦景炎只是說:“你是個醫(yī)生,入口前應該觀察仔細,不該怪到她的頭上。”
冷,好冷。
明明是她受盡了折磨,可秦景炎卻覺得是她在刁難白映雪,難道就因為這些,秦景炎就恨上了她,才會任由精神病院的人折磨她。
盛夏晚抱住自己的胳膊,死寂一般的走廊只有她微不**的抽泣。
她回到房間反鎖上門,撥出了一個電話。
“京市醫(yī)科大學嗎?我想選擇放棄入學資格,請撤回我的錄取通知?!?br>
那邊的工作人員勸了又勸,終究是沒有讓她回心轉(zhuǎn)意。
掛斷后她又撥出第二個。
對面是醫(yī)院人事部的領導。
“主任,我想好了,西北的援醫(yī)計劃我去,請加上我的名字?!?br>
“太好了,我還以為你會選擇去京市讀大學呢,我早和你說了,先去鍛煉一兩年,未來再去大學你未來的路會更加順暢,偏偏你不聽,那要不要通知景炎一聲,雖然這個是特批計劃不用他簽字,但畢竟他是你的丈夫。”
丈夫?
呵。
“不用了?!?br>
反正他們也要離婚了。
前世是她豬油蒙了心為了和秦景炎一起去京市才放棄了這個機會,這一世她不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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