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
度過了煎熬的三天,盛夏晚終于看見了外面的天空。
她瞇著眼去看太陽,好刺眼但很明亮。
她身上穿著搶回來的衣服,有點臟,但還能看。
如她所料,剛走進醫(yī)院就聽見眾人對她議論紛紛。
“她怎么還敢來醫(yī)院啊,這樣投機倒把的人應該被開除才對?!?br>
“是啊,沒想到平時那么光鮮亮麗結果居然都是靠侵占**資產得來的?!?br>
“你看她那邋遢的樣子,這種人怎么能做醫(yī)生,就應該趕去掃廁所!”
盛夏晚仿佛置身**中心,她走到哪都是被議論的話題。
她想開口為自己解釋,可百口莫辯。
不知不覺的她走到秦景炎的辦公室,正好白映雪打開門。
盛夏晚三天沒有洗澡,身上隱隱約約傳來一股臭味。
白映雪揮著鼻子后退,上下打量著盛夏晚。
“夫人,你怎么變成這樣了,你是不是沒洗澡啊,怎么這么臭?。俊?br>
盛夏晚步步逼近,嘴角顫抖,“我會變成這樣還不是因為你嗎?”
她接著質問秦景炎,“你不是說這件事不會被醫(yī)院知道嗎?你為什么沒能兌現(xiàn)你的承諾呢?”
盛夏晚幾乎是嘶吼出來。
秦景炎聽完她的哭訴一言不發(fā)。
他已經打點好了關系,沒有想到這件事會被這么多人知道。
這件事沒有幾個人知道,難道是中間哪一步出了差錯?
白映雪看到他的反應意識到不對勁,于是無助地咬著嘴唇,大眼睛一眨一眨的顯得人畜無害。
“夫人,是我的錯,我現(xiàn)在就去和他們說明,一定不會影響你的工作,至于我......”
她抬眼看著秦景炎,身體微微顫抖,“我是個無家可歸的人,可能哪天死在大馬路上都不會有人在意的?!?br>
秦景炎立馬阻止了她自輕自賤的行為,“別這么說,這不是你的錯?!?br>
他轉頭看向盛夏晚,“這件事我會幫你周旋,你回家等消息,這幾天先不要來醫(yī)院了。”
盛夏晚不甘心,想拉住白映雪,只是手還沒碰到白映雪,就被秦景炎敏銳的發(fā)現(xiàn)。
自從上次盛夏晚用刀挾持過白映雪后,他走在外面總是用余光觀察白映雪的周圍,怕她受到傷害。
秦景炎嘴唇抿成一條直線,眉宇間是濃得化不開的怒氣,手指的力道大到骨頭快被捏碎。
“盛夏晚,你不要太過分了,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,你要是再這么逼映雪,我真的要懷疑你是不是患上了精神疾病,需要去精神病院待上一段時間。”
他眼神陰沉,“正好,你弟弟那個療養(yǎng)院就有精神科,明天開始,你就去那里住!”
說完他帶著白映雪離開,只留盛夏晚一人在辦公室。
盛夏晚被他松手的慣性推倒在地,手掌顫抖地**另一只發(fā)紅的手腕。
他們的爭吵聲很大,外面有人探頭朝里面看。
盛夏晚扯了扯嘴角,笑得比哭還難看。
原來,就算她受了再多委屈,秦景炎也可以睜著眼睛為白映雪說瞎話辯解。
她從包里掏出屬于秦景炎的那份離婚證,在抽屜里找了好幾處位置都覺得不合適。
直到她視線定格在桌上的一張照片上。
那是她和秦景炎的合照,被他擺在最顯眼的位置,可是相框上落滿了灰。
她把離婚證卡在了相框背面,轉身離開。
她帶著自己簡易的行李和弟弟的骨灰,拿上火車票在發(fā)車前趕到了車站,綠皮火車搖搖晃晃。
外面的風景從茂密丘陵變成延綿的山脈。
透過窗戶,她眼中的死寂逐漸被希望替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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