硯川的呼吸頓了一下。
04
第二天上午，曹桂芬?guī)е鴥蓚€老姐妹又來了。
她們一進(jìn)門就四處打量。
曹桂芬拿著門禁卡刷進(jìn)來，笑得像女主人。
“看看，這就是我兒子的頂躍。上下兩層，露臺也大。以后我們童童也能沾點光?！?br>一個阿姨夸道：“硯川真有本事?！?br>曹桂芬擺手。
“他從小就爭氣。不像有些人，一輩子就知道守著老家那點木頭?！?br>我爸媽正在露臺收拾木花架零件。
我爸聽見了，手上的螺絲刀停了一下。
曹桂芬偏要帶人過去看。
“你們瞧瞧，鄉(xiāng)下人就是會占角落。好好的露臺，堆成這樣。”
我爸站起來。
“我今天就收走?！?br>我媽忙說：“不用不用，我們不裝了。”
我擋在露臺門口。
“曹桂芬，給我爸媽道歉?！?br>客廳里一下靜了。
曹桂芬像聽見笑話。
“你叫我什么？”
周硯川從樓梯下來，臉色難看。
“疏桐，今天有外人，別讓爸媽看笑話?！?br>我轉(zhuǎn)頭看他。
“現(xiàn)在是誰在讓誰看笑話？”
曹桂芬冷笑著從包里拿出一張紙，拍在茶幾上。
“行，那今天干脆說清楚?！?br>紙上寫著：家庭居住安排表。
我看清第一行，胃里一陣發(fā)冷。
“黎建山、林玉枝，月底前返回原籍?！?br>“曹桂芬、周德茂，每周二、四、六到訪?！?br>“周雅芩母子，周末入住二樓南向房間?！?br>我抬頭。
“這是什么東西？”
曹桂芬昂著下巴。
“安排。一個家不能沒規(guī)矩。**媽住久了，外人會說我們周家讓娘家人占房?！?br>我**臉白了。
她小聲說：“親家母，我們沒想長住?！?br>曹桂芬立刻抓住話頭。
“你看，**都懂事。你非要硬撐什么？城里房子是給孩子上學(xué)用的，不是給鄉(xiāng)下老人養(yǎng)老的?！?br>我爸的肩膀繃緊。
我說：“再說一遍?！?br>曹桂芬把聲音拔高。
“我說錯了嗎？**媽不是***是什么？城里一套頂躍，給他們住朝南房，他們配嗎？”
我媽手里的布包落在地上。
拉鏈開了。
里面滑出一份合同復(fù)印件。
紙張邊角被她反復(fù)折過。
我蹲下去撿。
封面上寫著：門面房買賣合同。
買方姓名旁，是陌生人的名字。
出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