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樓二層，有人盯著。"
我早看到了。
"由他盯。"
"好歹意思一下，給人家個正臉唄。"
我橫了她一眼。
她縮了縮脖子，不說了。
當夜，我在書房見了一個人。
京城舊部——原神機營副統(tǒng)領(lǐng)，孟馳。
五年前他被韓嵩的人排擠出軍營，如今在京城經(jīng)營一間鏢局，實際上替我盯著朝中動向。
"將軍，情況不好。"孟馳一進門就跪了。
"說。"
"兵部尚書韓嵩聯(lián)合御史臺七人，連遞三道折子，**將軍擁兵自重、意圖不軌。圣上雖然按下了，但——"
"但召我回京本身，就是圣上的態(tài)度。"我接話。
孟馳苦著臉點頭："將軍英明。三天后大朝會，韓嵩必然發(fā)難。他準備了一份邊關(guān)軍費貪墨案的證據(jù)，說將軍——"
"捏造的。"
"末將知道是假的！可韓嵩經(jīng)營京城十幾年，朝中上下他的人無處不在。證據(jù)做得滴水不漏，就連……就連戶部那邊，賬目都被人改過了。"
我沉默了。
沉默了很久。
孟馳額頭上的汗順著鬢角滾下來。
"將軍……"
"我知道了。退下。三天后的事，我自有安排。"
他走后，我一個人坐在黑暗里。
燭火滅了也沒點。
裴煞啊裴煞。
十三年邊關(guān)，擋了多少鐵蹄，殺了多少蠻兵，換來的就是這個？
一紙調(diào)令，一頂"貪墨"的**，就想把我釘死在朝堂上。
行。
來就來。
老子在戰(zhàn)場上沒怕過，朝堂上也不會慫。
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。
我沒動。
"將軍還不睡？"溫璃的聲音從門縫里擠進來。
"關(guān)你什么事。"
沉默了幾息，她沒走。
反而推開了門。
月光從她身后傾進來，她手里端著一碗熱湯，不知從哪個廚房翻出來的食材。
"不管明天打什么仗，總得先吃飽。"
她把碗擱在案上，轉(zhuǎn)身要走。
"溫璃。"
她停住。
"河谷那夜，你說裴將軍活著真好。"我盯著她的背影，"什么意思？"
她側(cè)過頭，只露出半張臉的輪廓。
"將軍想聽真話？"
"我只聽真話。"
"……有人花了很大代價，想確認你還活著。"
"誰？"
她沒回答，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碗里的湯還冒著熱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