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話，刺進(jìn)了某個地方。
不是心臟。
是脊梁骨。
他走了。
留下煙頭燙出來的焦痕，和滿屋子的煙味。
我站在原地，沒動。
手指關(guān)節(jié)攥得發(fā)白。
五千塊。
他想用五千塊買走我爺爺?shù)囊惠呑印?br>還順便告訴我，我前女友覺得我丟人。
窗外有風(fēng)灌進(jìn)來，吹得書頁嘩翻動。
我低頭。
柜臺上那本《山海經(jīng)注疏》被風(fēng)翻開了。
翻到某一頁停住。
上面有一行字——
"昆侖之墟，有玉膏焉。其光若日月，握之可通神。"
我盯著那行字。
字跡是朱砂紅，手抄的，清代某位書生的筆跡。
然后——
那行字亮了。
不是錯覺。
朱紅色的字跡在發(fā)光，微弱的，暖色的光。
我以為自己眼花了，揉了揉眼睛。
光還在。
而且在變強(qiáng)。
字跡從紙面上浮起來。
一個個字，懸在空中，發(fā)出淡金色的柔光。
"昆侖之墟，有玉膏焉——"
我感覺指尖一熱。
低頭一看。
掌心里，憑空多了一塊東西。
溫潤的。冰涼的。光潔的。
一塊玉。
嬰兒拳頭大小，通體瑩白，隱約透著一絲血紅色的紋理。
它不是從哪里掉下來的。
它是從字里生出來的。
我的手在抖。
不是害怕。
是某種電流從掌心灌進(jìn)全身，每一根汗毛都炸了起來。
這玉——
是書里寫的那塊玉。
字里寫什么，我手里就出現(xiàn)什么。
我握著那塊玉，呼吸急促，腦子里嗡嗡的。
然后光芒消散了。
書頁上的那行朱紅字跡，變成了灰色。
像是被抽干了顏色。
而我掌心的玉，扎實實，有重量，有溫度。
我在柜臺前站了整十分鐘。
然后我翻到下一頁。
另一行字——
"東海有珠，曰赤龍涎，大如雀卵。"
我盯著它，集中精神。
字跡開始發(fā)光。
掌心一沉。
一顆珠子出現(xiàn)了。
赤紅色，半透明，內(nèi)部有流動的光。
它是真的。
全是真的。
我閉上眼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然后睜開。
"錢少鋒。"
我輕聲說出這個名字。
"***不該來的。"
第二章
那天晚上我沒睡。
把那塊玉和那顆珠子鎖進(jìn)保險柜之后，我在古籍閣待了一整夜。
試了七本書。
結(jié)果是——
不是每本書都能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