需征得另一方同意。"
他寫的。
親手寫的。
陸衍伸手，把那份文件慢慢攥緊。紙張被捏得變形，發(fā)出細碎的聲響。
"叫周秘進來。"
三秒后，辦公室門被推開。
周秘書端著合同文件夾走進來："陸總，荷蘭那邊的視頻會——"
"取消。"
"……全部？"
"全部取消。"陸衍站起來，拿起大衣，步子快得周秘書差點跟不上，"溫時最近的消費記錄調出來，手機基站定位查一下。"
周秘書愣了一下。
跟了陸衍七年，他從沒見過這個男人說話聲音是啞的。
"陸總，溫太她——"
"快。"
一個字，音調壓得極低，空氣像被抽走了溫度。
周秘書后脊發(fā)涼，立刻轉身往外走。
陸衍已經大步邁進電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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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三分鐘后，黑色邁**停在那棟公寓樓下。
陸衍沒等司機開門，自己推門下車。皮鞋踩在積雪上，發(fā)出咯吱聲。
電梯上三十二樓，走廊盡頭那扇門緊閉。
他刷開門禁。
玄關燈沒開。黑暗里，他的手摸到鞋柜臺面——鑰匙和門禁卡并排放著，旁邊一張米白色便簽紙。
他沒開燈，只借著走廊滲進來的光看那幾行字。
"協(xié)議到期，各自安好。三年照顧，多謝。——溫時"
手指捏住便簽邊緣。紙很薄，她沒用力寫，字跡淺淡，筆畫末端有輕微的上挑——趕時間。
他終于摁了燈。
暖黃的光鋪滿玄關、客廳、開放式廚房。
干凈。
空蕩。
連空氣里殘留的那一絲橙花味都在消散。
鞋柜里一排他的皮鞋，她那雙白色帆布鞋的位置空了。衣帽間右側三分之一的衣架空著，臥室床頭柜干凈得只剩一盞臺燈。
陸衍一間一間走過。
最后站在次臥門口。
她睡了三年的房間，床單疊得規(guī)整，枕頭拍得松軟。床頭矮柜抽屜微開著一條縫，他拉開——空的，只留了一盒沒用完的棉簽。
他慢慢坐到床邊。
這張床，她睡了一千零九十五天。
他一次都沒有走進來過。
手機震動。周秘書的消息：
最后一筆消費：16:07，北城國際機場T3航站樓便利店，礦泉水一瓶，4元。
四塊錢。
她帶走的最后一樣東西，是一瓶四塊錢的礦泉水。
陸衍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