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個"行"字，揣著手機走了。
第二天早上七點十五，池硯到了*區(qū)訓練場。
太陽已經(jīng)開始發(fā)力，地面燙腳。
訓練場停著四輛白色教練車，漆面發(fā)黃，保險杠上貼著紅藍條紋。
一個中年男人靠在車頭抽煙，寸頭，黑臉，肚子微挺著，腰間別著一串鑰匙，脖子上搭條毛巾。
看見池硯過來，掐了煙頭，上下打量。
"新來的？"
"對，池硯。"
"我錢有才，你叫我錢教練就行。"他一把摟住池硯肩膀，熱情得像認識了二十年，"小池是吧？哪兒人?。?
"本地的。"
"喲，本地人?。〖易∧膫€區(qū)？"
"城東。"
"城東好啊，城東有錢人多。"錢有才眼珠子轉(zhuǎn)了一圈，"小池啊，家里干什么的？"
來了。
池硯昨晚做了功課——網(wǎng)上搜"駕校教練"，跳出來的詞條前三個是"紅包""潛規(guī)則""占便宜"。
他面不改色："做點小生意。"
"什么生意？"
"雜七雜八的。"
錢有才沒追問，點頭，但那雙小眼睛里的光沒滅。
"行，先認識一下其他同學。"
訓練場另一頭，三個人站在樹蔭下刷手機。
"這是駱飛，你倆一組。"錢有才指著個高瘦男生，戴鴨舌帽，嘴里叼著棒棒糖。
駱飛沖池硯點了下頭："哥們。"
"這是溫時予，也你們組的。"
一個扎馬尾的女生從手機屏幕后面抬起臉，看了池硯一眼。
池愣了一下。
她好像在哪兒見過。
溫時予也看了他一眼，眉頭微皺了下，像是在回憶什么，但很快移開視線。
"還有一個沒來，叫馬超，估計又遲到了。"錢有才看了眼手表，"不等了，先上課。"
他一拍車頂："小池，你先來，上車！"
池硯坐進駕駛位，調(diào)后視鏡，系安全帶。
錢有才坐副駕駛，翹著腿，從兜里摸出一包煙，抽出一根，遞給池硯。
"抽不？"
"不抽。"
"好習慣。"錢有才自己叼上，沒點，在嘴里滾了兩圈，"小池，你那小生意，是哪方面的？貿(mào)易？餐飲？"
又來了。
"都有一點。"
"喲，多元化經(jīng)營啊。"錢有才咂嘴，"那能不能搞到便宜的油？我那車一個月油錢快兩千了，心疼。"
池硯握著方向盤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