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重新嘈雜。
她剛好說完最后兩個字。
“我可以原諒你?！?br>我看著她。
“你不配?！?br>紫裙女人怒了。
“霍總，您還等什么？這種女人就該報警。”
領(lǐng)班急忙附和。
“對，必須報警。我們酒店不能留這種害群之馬?！?br>小唐從人群后面擠進來，小聲說，“領(lǐng)班，剛才江晚姐一直在隔間里，我進來時看見沈小姐站在鏡子前，好像自己在弄項鏈?！?br>領(lǐng)班狠狠瞪她。
“你閉嘴。”
小唐嚇得縮回去。
霍霆看了小唐一眼。
“你確定？”
小唐臉都白了。
她看我，又看領(lǐng)班。
“我，我沒看清?！?br>沈知意低頭擦淚。
“別為難小姑娘了。阿霆，算了，真的算了。今晚是你的大日子。”
霍霆抬手。
兩個保安走過來。
“把她帶出去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霍霆，你真不調(diào)監(jiān)控？”
“今晚的每一分鐘都很重要?！彼f，“我沒空陪你演戲?！?br>“因為她重要？”
“對?！?br>他答得干脆。
“她救過我的命。”
我點點頭。
“好?！?br>保安抓住我的胳膊。
我沒有掙扎。
經(jīng)過小唐身邊時，她壓著聲音說，“對不起。”
我停了一下。
“你已經(jīng)說過真話了?！?br>她愣住。
我被保安帶到員工通道。
領(lǐng)班追上來，甩手就是一張罰單。
“你被開除了，工資扣光。還有，沈小姐那條項鏈，三十六萬，你賠?！?br>我看著罰單。
“你憑什么扣工資？”
“憑你得罪霍總！”
她把罰單拍到我胸口。
“一個**，真把自己當人物了？能進望江端盤子，是我可憐你?！?br>老秦從后廚出來。
“趙姐，工資不能扣，她這幾天干的活大家都看見了。”
領(lǐng)班扭頭罵他。
“你也想滾？”
老秦不吭聲了，只把一袋燙傷膏塞進我手里。
“拿著?！?br>領(lǐng)班看見，冷笑。
“喲，還真有人心疼你。江晚，你這么會勾人，難怪霍總不要你?！?br>我攥著燙傷膏。
“這話你敢當著霍霆說嗎？”
領(lǐng)班揚起下巴。
“怎么不敢？他剛才親口讓你滾?！?br>身后宴會廳傳來更大的掌聲。
主持人在喊，“請霍先生為沈小姐戴上象征承諾的胸針?！?br>我站在員工通道的冷光里。
一門之隔，所有人都在祝福偷我命的人。
我沒有立刻離開望江。
員工**室在地下二層，燈壞了兩盞，墻角堆著舊桌布和破椅子。
我換下制服，把自己的舊風(fēng)衣套上。
手機里有三十多個未接來電。
來自一個備注為周姨的人。
我回撥過去。
電話接通，對面急得聲音都劈了。
“晚晚，你終于接了！你是不是去了霍霆那場宴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瘋了？你耳朵受過那種傷，還敢去他面前？三年前你不讓我說，三個月前離婚你也不讓我說，你到底要忍到什么時候？”
我把小鐵盒放進風(fēng)衣內(nèi)袋。
“快了?！?br>周姨停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有人偷了我的東西?！?br>“那塊助聽器？”
“外殼在她手里，內(nèi)件在我這里。”我說，“她敢站上臺，就一定還會再伸手?！?br>周姨壓低聲音。
“晚晚，你聽我說，霍家那種門第吃人不吐骨頭，你別一個人硬扛。**當年留下的那些老關(guān)系還在，只要你開口?！?br>“周姨?！蔽掖驍嗨?，“現(xiàn)在不能開?！?br>“為什么？”
“我要讓她把戲唱完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幾秒。
“你還是這個脾氣。小時候別人偷你畫稿，你不吵不鬧，等人交到比賽臺上再拿出底稿?！?br>我笑了笑。
“那次我贏了?！?br>“這次不是比賽?！敝芤搪曇舭l(fā)啞，“你拿的是命?！?br>**室門被推開。
領(lǐng)班走進來，身后跟著兩個保安。
她看見我還在打電話，立刻伸手搶。
“誰讓你用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