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機上，我遇到了我的**。
當年他為了白月光，罵我黃臉婆，把我掃地出門。
現(xiàn)在，他卻直勾勾地盯著我。
兩分鐘后，他湊過來低聲說：“我覺著你很面熟，可以加個微信嗎？”
我笑了笑，拿出手機，點開一張我過去的照片。
“你是指，像她這樣面熟嗎？”
他臉上的笑容，瞬間凝固。
01
旁邊座位的男人，看了我三次。
第一次，我剛坐下，他目光掃過來，帶著審視。
第二次，我摘下墨鏡，他目光停住，帶著探究。
第三次，空姐給我送毛毯，喊我“蘇總”，他目光鎖死，帶著一種獵人發(fā)現(xiàn)目標的專注。
我沒理他。
這世界面孔千萬，相似的不少，但他這張臉，燒成灰我都認得。
陳澤，我的**。
五年前，他指著我的鼻子，罵我是拴在家里煮飯的黃臉婆。
宋佳那樣的女人才是他的夢想，會撒嬌，會社交，帶出去有面子。
我問他，我陪他吃苦創(chuàng)業(yè)，算什么。
他把一張離婚協(xié)議甩我臉上。
“算我倒霉?！?br>然后，他把我掃地出門，房子車子，全沒我的份。
現(xiàn)在，飛機平穩(wěn)飛行在萬米高空。
頭等艙安靜，只有引擎的低鳴。
他終于動了。
他身體前傾，越過我們之間的隔斷，一股廉價的木質(zhì)香水味飄過來。
“你好?！?br>聲音壓得很低，是他慣用的，自以為充滿磁性的開場。
我放下手里的平板，看向他。
他臉上掛著完美的微笑，嘴角上揚的弧度都像是計算過的。
“我覺著你很面熟?！?br>“可以加個微信嗎？”
我看著他，心里沒有波動，只有一點想笑。
五年，他還是老樣子。
同樣的開場白，同樣的套路。
當年，他就是用這招，讓剛出社會的我，覺得遇到了真命天子。
我笑了。
不是嘲笑，也不是禮貌，就是覺得這事很滑稽。
我拿出手機，沒有打開微信二維碼。
我在相冊里翻找。
一張像素不高，甚至有些模糊的舊照片。
照片里，一個女人穿著洗得發(fā)白的圍裙，頭發(fā)隨意挽著，臉上是熬夜后的憔悴，但她看著鏡頭外的男人，眼睛里有光。
那是我。
五年前，被他一腳踹開的我。
我把手機屏幕遞到他面前，光線照亮他錯愕的臉。
“你是指，”我開口，聲音很平靜，“像她這樣面熟嗎？”
他臉上的笑容，瞬間凝固。
瞳孔猛地一縮，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。
嘴角的肌肉**，那個完美的弧度再也維持不住，垮了下去。
他盯著那張照片，又猛地抬頭看我，眼神里是震驚，是難以置信，還有被戳穿后的狼狽。
“蘇……蘇晴？”
他聲音干澀，像是喉嚨里卡了沙子。
我收回手機，鎖上屏。
“看來你還沒忘干凈。”
他嘴唇哆嗦，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變化這么大……”
我靠回椅背，拿起毛毯蓋在腿上。
“大概是，不用再給誰當保姆，氣色就好些了?！?br>這句話像一根針，扎在他神經(jīng)上。
他的臉，瞬間從蒼白漲成豬肝色。
“你說話還是這么難聽。”他低聲說，帶著惱怒。
“是嗎？”我淡淡回應，“我以為，跟一個剛想加我微信的陌生人，這算正常交流。”
“我……”他語塞，眼神躲閃。
飛機遇到一陣氣流，輕微顛簸。
他的臉色更難看了，他大概在想，怎么圓這個場。
他想了足足一分鐘，然后，他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。
“小晴，我們之間，真的有必要這樣嗎？我知道，當年是我對不起你?！?br>他開始打感情牌了，這是他的第二套路。
如果直接的魅力攻勢無效，就迅速切換到深情懺悔模式。
“你當時……確實把自己搞得太累了，我們之間溝通也少……”
他開始找理由，開始把他犯的錯，分一半到我頭上。
“我那時候年輕，被宋佳迷了心竅……我后來后悔了，真的?！?br>我靜靜看著他表演。
看著他怎么把“**”說成“迷失”，把“嫌棄”說成“溝通不暢”。
“那你怎么不來找我？”
他愣住了。
“我……”他眼神飄忽，“我沒臉見你。再說，我也不知道你去了哪里?！?br>真是完美的借口。
我點點頭，表示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