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了一份。
我站在柜前，手指一點點收緊。
周硯川跟進來。
“你又怎么了？”
“你動過我的文件柜？”
他皺眉。
“我拍了幾張資料備份?！?br>“備份什么？”
“房產證、購房合同、物業(yè)資料。”
“為什么不告訴我？”
周硯川沉下臉。
“黎疏桐，我是你丈夫。拍幾張家里資料，還要寫申請嗎？”
我走到打印機旁，打開歷史記錄。
最近一條打印任務的文件名跳出來。
“居住權登記咨詢材料?！?br>我盯著那行字。
書房門口，周硯川的呼吸頓了一下。
04
第二天上午，曹桂芬?guī)е鴥蓚€老姐妹又來了。
她們一進門就四處打量。
曹桂芬拿著門禁卡刷進來，笑得像女主人。
“看看，這就是我兒子的頂躍。上下兩層，露臺也大。以后我們童童也能沾點光?！?br>一個阿姨夸道：“硯川真有本事?！?br>曹桂芬擺手。
“他從小就爭氣。不像有些人，一輩子就知道守著老家那點木頭。”
我爸媽正在露臺收拾木花架零件。
我爸聽見了，手上的螺絲刀停了一下。
曹桂芬偏要帶人過去看。
“你們瞧瞧，鄉(xiāng)下人就是會占角落。好好的露臺，堆成這樣?！?br>我爸站起來。
“我今天就收走。”
我媽忙說：“不用不用，我們不裝了。”
我擋在露臺門口。
“曹桂芬，給我爸媽道歉?！?br>客廳里一下靜了。
曹桂芬像聽見笑話。
“你叫我什么？”
周硯川從樓梯下來，臉色難看。
“疏桐，今天有外人，別讓爸媽看笑話?！?br>我轉頭看他。
“現(xiàn)在是誰在讓誰看笑話？”
曹桂芬冷笑著從包里拿出一張紙，拍在茶幾上。
“行，那今天干脆說清楚?！?br>紙上寫著：家庭居住安排表。
我看清第一行，胃里一陣發(fā)冷。
“黎建山、林玉枝，月底前返回原籍?！?br>“曹桂芬、周德茂，每周二、四、六到訪。”
“周雅芩母子，周末入住二樓南向房間?！?br>我抬頭。
“這是什么東西？”
曹桂芬昂著下巴。
“安排。一個家不能沒規(guī)矩。**媽住久了，外人會說我們周家讓娘家人占房?！?br>我**臉白了。
她小聲說：“親家母，我們沒想長住?！?br>曹桂芬立刻抓住話頭。
“你看，**都懂事。你非要硬撐什么？城里房子是給孩子上學用的，不是給鄉(xiāng)下老人養(yǎng)老的?！?br>我爸的肩膀繃緊。
我說：“再說一遍?！?br>曹桂芬把聲音拔高。
“我說錯了嗎？**媽不是***是什么？城里一套頂躍，給他們住朝南房，他們配嗎？”
我媽手里的布包落在地上。
拉鏈開了。
里面滑出一份合同復印件。
紙張邊角被她反復折過。
我蹲下去撿。
封面上寫著：門面房買賣合同。
買方姓名旁，是陌生人的名字。
出賣方，是黎建山、林玉枝。
我媽彎腰想把合同塞回包里。
“疏桐，別看了?！?br>曹桂芬也看見了，愣了一下。
我捏著那份合同，慢慢站起來。
“媽，這是你們老家那間門面？”
我媽沒說話。
她的眼眶紅了。
周硯川看向那份合同，臉色微微變了。
05
我把我媽帶進二樓房間。
門關上后，她才坐到床邊，手指不停**衣角。
“疏桐，媽不是故意瞞你?！?br>我把合同放在她面前。
“你和爸把門面賣了？”
她低著頭。
“那時候你買房差錢，又不肯讓我們出。**說，門面留著也租不了幾個錢，不如給你湊首付?！?br>我喉嚨發(fā)緊。
“你們不是說那筆錢是存款嗎？”
我媽眼淚掉下來，又趕緊抬手擦掉。
“怕你不收?！?br>她握住我的手。
“可我們賣門面，不是為了讓你在婆家低頭。她今天那樣說**，我心里也疼。”
我坐在她身邊，半天沒說話。
直到手機震動，我才回過神。
我給唐知遙發(fā)消息。
她是我大學同學，現(xiàn)在做房產**。
我把居住權材料截圖、房產復印件缺失、門禁卡和家庭居住安排表都拍給她。
十分鐘后，她回了電話。
“你現(xiàn)在方便說話嗎？”
我走到窗邊。
“方便?！?br>唐知遙語速很穩(wěn)。
“先確認一件事。這套房是你婚前買的？”
“是?！?br>“房本只有你名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