鎮(zhèn)北十三年，死在我槍下的蠻族不下十二萬。
朝中都叫我裴**。
今夜，是第九十九個被送進我營帳的女人。
我一把扼住她咽喉，刀刃抵上她鎖骨："說，誰派你來的。"
她沒掙扎，反而勾住我手腕，湊近我耳根。
"將軍，你**的手……比我想象的燙多了。"
我征戰(zhàn)半生，從未失手。
今夜，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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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北境的風裹著沙。
帳外傳來校尉的聲音："將軍，人……又送來了。"
我擱下兵書，沒抬頭。
"第幾個了？"
"回將軍，第九十九個。"
九十九。
從我鎮(zhèn)守玉門關起，朝中那幫蛆蟲前后后往我?guī)だ锶司攀艂€女人。
前三十個是細作，腰封里藏短刃，還沒摸到我床沿就被親兵拖出去了。
中間四十個是毒婦，指甲縫、胭脂盒、甚至舌根底下都淬了毒。
最近二十幾個學聰明了，什么都不帶，就靠一張臉一具身子，想讓我沉迷溫柔鄉(xiāng)。
笑話。
我裴煞十六歲上戰(zhàn)場，一桿銀槍挑落蠻族王旗。
二十三歲封鎮(zhèn)北將軍，三十萬鐵騎聽我號令。
如今三十一歲，滿身刀疤，殺氣入骨。
女人？
不過是朝中那些怕我擁兵自重的老東西，變著法子往我身邊安插的眼線罷了。
"帶進來。"
帳簾掀開，月光先落進來半步，然后才是她。
我余光掃了一眼。
身量纖細，步態(tài)卻穩(wěn)得不像普通女子。
她進帳后沒跪，也沒哭，更沒有故作嬌怯地喊什么"奴婢給將軍請安"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，歪著頭看我。
像在打量一件兵器。
我合上兵書，終于正眼看她。
一張臉，說不上傾國傾城。
但那雙眼睛不對。
太靜了。
九十八個女人進這帳篷時，眼睛里不是恐懼就是算計。
她的眼睛里什么都沒有。
像一潭結了冰的深水。
"報名字。"我說。
"溫璃。"
"誰的人？"
她笑了，嘴角弧度很淺，像是覺得我問了個蠢問題。
"將軍想聽真話還是假話？"
我站起來。
我比她高出整一個頭，站在她面前的時候，帳中燭火被我身形遮去大半。
我的手掐上她的脖子。
不重，但足以讓任何人腿軟。
"我沒耐心聽廢話。"
她的喉結在我掌心滾動了一下，吞咽的動作。
但她沒退。
甚至沒眨眼。
"將軍的手好燙。"
她說這話的時候，指尖碰上我小臂內側那道舊傷。
是當年孤軍深入時被蠻族彎刀劃的，從肘彎一直延伸到手腕，猙獰得像一條蜈蚣。
沒有人敢碰我這條疤。
親兵看見都要繞著走。
她的指腹順著疤痕紋路往上，力道輕得像羽毛。
我虎口驟然收緊。
"找死？"
"將軍。"她抬眼，瞳仁里映著燭火，終于有了一點溫度，"前九十八個想殺你的人都死了，對吧？"
我沒說話。
"那將軍有沒有想過——"
她的手覆上我掐住她脖頸的那只手，沒有掙開，反而按得更緊了些。
"如果第九十九個，不是來殺你的呢？"
我松了手。
不是心軟。
是直覺告訴我，這個女人不簡單。
前九十八個，我用三息就能判斷對方底細。
這一個，我看不透。
裴煞活了三十一年，第一次看不透一個人。
她揉了脖子，紅痕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顯眼。
"將軍力氣真大，明天怕是要淤青了。"
"滾出去，住偏帳。"我轉身，重新坐回案前。
"不審了？"
"審。"我翻開兵書，"明天審。"
她離開時腳步聲很輕。
但我聽到了。
帳簾落下之前，她說了句話，聲音被風扯散了大半。
"……終于見到活的了。"
什么意思？
我攥著兵書的手指關節(jié)發(fā)白。
這夜，我第一次失眠。
第二章
第二天一早，親兵來報。
"將軍，京城八百里加急。"
我接過密函，蠟封上是兵部的印。
拆開，三行字。
"鎮(zhèn)北將軍裴煞，即日起回京述職。邊關事務暫由副將錢洪代領。欽此。"
我看完，把信紙擱在燭臺上，火苗舔上邊角，紙灰簌簌落下。
回京述職。
說得好聽。
我離開邊關那一刻，就是砧板上的魚。
三十萬鐵騎是我的**子，也是那幫人的眼中釘。
只要我人在玉門關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