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不該管這些事。
我說我不管，我爸就沒人管了。
他嘆了口氣：行，欠條我兩萬賣給你，但是你得答應我一件事。
我說什么事。
他說：以后別再替**還債了。他這種人，你還一次,他就指望你第二次，永遠沒完。
我點點頭。
他站起來，從抽屜里翻出那張欠條，遞給我。
我接過來，從口袋里掏出手機：您的賬號給我，我先轉五千。
他報了賬號，我轉了賬。
然后我又寫了張欠條,按了手印,把***復印件給他。
他收起來，說：你慢慢還吧，不著急。
我說謝謝孫叔。
他擺擺手：走吧。
我走到門口，他叫住我：**那個人，你別指望他能改。
我說我知道。
他說：知道就好。
我下樓的時候，手機又響了。
是我后媽打來的。
我接起來，她說：你在哪兒？
我說我在外面。
她說：你快回來，家里又來人了。
我說誰。
她說不知道，也是要債的。
我掛了電話，騎車回家。
到樓下的時候，看到門口站著兩個人。
不是黃毛那伙的，是另外兩個。
一個胖子，一個瘦子，都穿著黑色T恤。
胖子看到我，問：你是陳敏？
我說是。
他說：**欠我們錢，什么時候還？
我說欠多少。
他說十萬。
我愣住了：十萬？
他點點頭：對，十萬。有欠條，要看嗎？
我說看。
他掏出手機,翻出一張照片給我看。
照片上確實是欠條，我爸的字，我爸的手印。
我說我沒錢。
他收起手機：沒錢我們就等著，等到有錢為止。
我說那你們等吧。
他笑了：行，我們等。
然后他和瘦子就坐在樓下的臺階上，不走了。
我上樓,進了家門。
我后媽坐在沙發(fā)上,一臉驚慌：他們說什么？
我說欠十萬。
她臉色更白了：十萬，哪兒來的十萬。
我說我也不知道。
她哭起來：這可怎么辦，怎么辦啊。
我說你別哭了。
她抬頭看我：你有辦法嗎？
我說沒有。
她又哭了。
我走進房間,關上門。
我坐在床上,掏出手機。
翻到黃毛的號碼,盯著看。
最后我給他發(fā)了條消息：我爸還欠別人多少錢？
他過了一會兒才回：不知道，我只管我的。
我說：如果我把錢給你，你能保證以后不會再有人來找我爸要債嗎？
他回：我管不了別人。
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。
然后我又翻出孫叔的號碼。
我想了想，沒打。
我躺在床上，看著天花板上那道裂縫。
忽然想起小時候，我媽帶我去公園。
那時候我爸還沒賭錢，我們一家三口坐在草地上野餐。
我媽給我剝雞蛋，我爸在旁邊放風箏。
風箏飛得很高,線在我爸手里，他笑著說，看，飛起來了。
我媽也笑,她說，我們敏敏以后也要飛得這么高。
我當時還小，不懂她的意思。
現(xiàn)在懂了。
但是飛不起來了。
手機又響了。
是個陌生號碼發(fā)來的消息：**在我這兒，你要是想見他，晚上九點來東郊的廢品站。
我看著那條消息，手指停在屏幕上。
最后我回了一個字：好。
晚上八點半，我出門了。
我后媽問我去哪兒，我說出去一趟。
她說你小心點。
我說嗯。
樓下那兩個人還坐在臺階上，看到我下來，胖子站起來：去哪兒？
我說關你什么事。
他跟了上來：我跟著你，省得你跑了。
我說：隨便你。
我騎上電動車,他也騎上一輛摩托車,跟在我后面。
東郊的廢品站我知道,很偏僻，平時沒什么人。
到了之后，我看到一個破舊的鐵皮房，門半開著，里面亮著燈。
我走過去，胖子也跟著。
門口站著個人，是黃毛手下的一個。
他看到我，說：就你一個人？
我說對。
他看了看我身后的胖子：他是誰？
胖子說：我也是來要債的。
那人笑了：行，一起進來吧。
我們走進鐵皮房。
里面堆著很多廢紙箱和塑料瓶,空氣里一股霉味。
我爸坐在角落里,手被綁著,嘴上貼著膠帶。
看到我，他眼睛瞪大了，拼命搖頭。
黃毛坐在一張破椅子上，翹著腿，手里拿著根煙。
看到我，他把煙彈掉：來了？
我說來了。
他說：錢呢？
我說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