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七點，我準備出門。

剛換好鞋，婆婆就出現(xiàn)在玄關(guān)。

“大晚上的，挺著個大肚子去哪浪？”

她雙手抱胸，眼神里滿是防備。

“媽，我肚子有點疼，想去醫(yī)院看看。”

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虛弱。

“看什么看！醫(yī)院那是燒錢的地方！”

婆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，將我往客廳里拖。

“我看你就是想偷懶！今天撿的廢品才賣了十二塊錢，連頓飯錢都不夠！”

她指著通往地下室的那扇鐵門。

“去，把地下室那些陳年垃圾都清出來。里面全是死老鼠和蟑螂，清理費我給你算一百塊！”

“干不完，今晚你就睡在樓道里！”

“媽，我真的肚子疼……”

我捂著肚子，冷汗順著額頭滑落。

“少給我裝蒜！”

婆婆直接將大門反鎖，拔出了鑰匙。

“今天就算你死，也得死在地下室里！”

她將一把鐵鍬塞進我手里，猛地將我推進了地下室。

“砰”的一聲，鐵門在我身后重重關(guān)上。

距離八點只剩不到一個小時了。

我必須出去。

我摸黑找到燈繩，拉亮了那盞白熾燈。

滿地的垃圾，爬滿蟑螂的舊沙發(fā)，還有幾只死老鼠的**。

我咬緊牙關(guān)，開始瘋狂地清理。

突然一只老鼠從垃圾堆里竄出來，狠狠咬在了我的腳踝上。

“??！”

我痛呼一聲，用力將老鼠甩開。

腳踝處傳來一陣鉆心的疼，鮮血瞬間滲了出來。

我顧不上包扎，拼命地將垃圾鏟進編織袋里。

七點四十分。

我終于將最后一袋垃圾拖到了門邊。

我用力拍打著鐵門：“媽！我清理完了！放我出去！”

“急什么？我得檢查檢查?！?br>
鐵門被打開，婆婆捂著鼻子走進來，嫌棄地踢了踢地上的垃圾袋。

“還行吧，勉強算你及格?！?br>
她從兜里掏出一張一百塊錢，在半空中晃了晃，然后迅速塞回了自己口袋。

“這錢我先替你存著，等我大孫子出生了，給他買金鎖?！?br>
我沒理會她的無賴，指著流血的腳踝。

“媽，我被老鼠咬了，必須去打狂犬疫苗，不然會死人的?！?br>
婆婆看到血跡，眉頭皺了一下，似乎也怕鬧出人命。

“真是個喪門星！趕緊滾去**，打完立刻滾回來！”

我走出家門，直奔市中心醫(yī)院。

到達醫(yī)院時，剛好八點整。

我拖著受傷的腳，一瘸一拐地沖向婦產(chǎn)科VIP病區(qū)。

我正要尋找病房號，身后突然傳來一聲怒罵。

“小賤蹄子，你敢騙我！”

我猛地回頭。

婆婆竟然追了上來。

“我就知道你不安分！打什么狂犬疫苗，你是不是背著我來查*超，想打掉我孫子？”

她沖上來，一把揪住我的頭發(fā)，將我往電梯方向拖。

“跟我回家！你生是我們家的人，死是我們家的鬼！”

我拼命掙扎。

“放開我！你放開我！”

就在這時，VIP病房門，突然開了。

一個女人走了出來，手里還拿著一份產(chǎn)檢報告。

“老公，醫(yī)生說寶寶很健康呢?！?br>
女人嬌滴滴地說著。

婆婆聽到這個聲音，拽著我頭發(fā)的手猛地僵住了。

我也停止了掙扎。

我抬起頭，視線越過婆婆僵硬的肩膀，看向那個從病房里走出來的男人。

他正小心翼翼地扶著女人的腰。

聽到動靜，男人轉(zhuǎn)過頭。

四目相對。

我的瞳孔，驟然縮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