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層。
二姐霍錦瀾打破了沉默，她的聲音還是那么軟綿的，像泡在蜂蜜里："弟弟還是弟弟嘛~血緣什么的，不重要。"
她站起身，從后面環(huán)住霍錦珩的脖子，下巴擱在他肩頭。
柔軟的觸感貼著后背。
"不過……"她湊到他耳邊，聲音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，"以后叫姐的時候，是不是可以換個叫法了？"
氣息掃過耳廓。
霍錦珩后脖子的汗毛炸起來。
他僵硬地轉(zhuǎn)頭，對上了那雙含笑的狐貍眼——近在咫尺，睫毛根分明。
"二姐，你離我遠點。"
霍錦瀾笑出聲來，退開了。
三姐霍錦棠把手里的礦泉水瓶擰開，灌了一口，用手背擦嘴。
"反正也不影響什么。"她聳肩，語氣大咧咧的，"你還是那個廢物弟弟，下午陪練不許跑。"
四姐霍錦薇雙手合十，閉了閉眼睛，然后輕聲道："緣分是緣分，血脈是血脈。弟弟就是弟弟。"
她睜開眼看向霍錦珩，目光平靜溫柔，帶著某種出世的寧靜。
但她手腕上的佛珠，已經(jīng)不自覺地轉(zhuǎn)了好幾圈了。
五姐霍錦蘿推了推眼鏡，面無表情："你幫我還的那六本書呢？"
"……還沒還。"
"下午三點前必須還。超期一天罰兩塊。"
"你就不能關(guān)心一下——"
"我論文截止日期后天。"
好的。這位活在自己世界里。
六姐霍錦琉把翹起的椅子放下來，勾著嘴角笑了一聲："嗨，不是親的就不是親的唄。那以后我打他是不是就不算家暴了？"
"霍錦琉。"大姐的聲音冷下來。
"開玩笑開玩笑。"
七姐霍錦霧重新把兜帽拉好，遮住了半張臉。
她沒說話。
只是在桌子底下，悄悄把椅子往霍錦珩的方向挪了兩寸。
八姐霍錦鳶——
她的眼眶已經(jīng)紅了，眼淚在眼眶里打轉(zhuǎn)，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"你們說夠了沒有。"她的聲音在發(fā)抖。
然后她猛地站起來，跑到霍錦珩面前，雙手抓住他的衣擺。
"哥哥就是哥哥！管他什么親不親生的！誰敢說哥哥不是霍家的人我跟誰急！"
眼淚終于掉下來，噼里啪啦砸在霍錦珩的手背上。
霍錦珩嘆了口氣，伸手揉了揉她腦袋："行了，別哭。我又沒說要走。"
"你不許走！"